这片废墟里的照明设备大半已经痪，以江晚晴的角度往外看去，除了看到各各样明暗不一的光源，便只能看到为数不少的人影。

坦然，祸福未卜的逆境没有摧毁她骨里的毅然，倒是让她连灰土脸的时刻都有一傲然的。

“傅先生。”江晚晴，“六年前的事情，我确实忘了，所以对你的份，我只能猜到这里了——我最多能猜到你名字的第二个字，但是这个称呼念起来，可能不太礼貌。”

傅修明对她这个理论似乎很兴趣，走近了两步，饶有兴致地追问：“哦？这样……那严修筠呢？”

玫瑰带刺，而那些不驯服令她分外鲜妍。

傅修明的脸上一表情，像是对她聪慧的由衷赞叹，如果换个时间地，这个表情会非常恰到好而动人，而偏偏在此时此地，只带了一份故作夸张的虚伪。

“你问……这是不是我的经验之谈的意思，是希望我生气吗？”江晚晴非常敷衍地笑了笑，“对，我生气，我特别生气……所以在你让我发现他有事情隐瞒我之后，我立刻就跟他分开了——我告诉他我要自己想清楚。”

“我原本对严修筠有一个另外的设想，不过听了你的描述，我甘拜下风——我实在不如你了解他……‘实验品’，这是个有意思的词。”傅修明一双桃尾一扫，将视线转向江晚晴，“这个受，是你的经验之谈吗——就像他明知你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却仍然以一个陌生人的份现在你边，静静观察着你，甚至准备着，如果你不发现以前那些事，就这样和你相安无事地度过后半辈？”

江晚晴能觉到来自外面人群，那影影绰绰的注视。

江晚晴明知他想从自己脸上看的破绽，但是她堵着一气，偏偏不让对方看任何的破绽，而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么……可能是即使已经发现了你，也懒得揭穿你——他是个学者，喜在一边安静地观察、记录，你任何有意思的行为，都会被他写论文里。”

可是她只能压下那悚然的觉，微微一笑。

那仿佛参观实验室里被研究对象般的觉，让她骨悚然。

男人发现，自己其实仍然对她十分欣赏。

傅修明脆在她边坐下来：“我现在想了想，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在那间实验室里，我原本是想

“可以想象。”江晚晴十分放松地笑了笑，“傅大公一向是谁也看不里，他没有发现你，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他本没有必要发现你——哦，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傅修远在‘我看不起你’这一上，一向一视同仁。”

“不得不承认，晚晴，你比傅修远两兄弟聪明得多。”傅修明说，“他们两人直到被耍的团团转，才突然发现我的存在。”

江晚晴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承认了：“哦，是了……‘假装反目’这件事，最终也没瞒过你。”

听到她这个描述，傅修明倒是觉得很新奇一般地笑了声。

傅修明带着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睛里明显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