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哲觉得，尹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林。

尹童注意到许宣哲的名字，是在一年级办公室里。班主任指着排行榜第一行，说：“他这个成绩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后来她记住了分数，没记住这个名字。

许宣哲心情莫名变好，上前拿过尹童手中的课本。

他刚想跟上尹童，就被她住了肩膀。

尹童笑着摇了摇，叹许宣哲的天真与善良。

“为什么不跟林直说？特殊情况，同学之间互相帮一下也没什么，何必说谎？”

林也只是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学生。对于尹童来说，她毫无利用价值，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谁不知你啊，你不知自己是我们这一届的‘校草’吗？”

哦，是薄荷糖的味。

“你不该对我期待过。”

许宣哲却没有尹童想得这么复杂。

尹童不知其他女生怎么想：“反正我是看的。”

她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答反问：“你不是也回家吃饭了吗？”

“吃完又过来了。”

许宣哲知，但他从没把这个名号放在心上。

许宣哲这句话成功把尹童逗笑了。

她没有兴趣经营岌岌可危的友谊，也不相信真遇到大事林会手相助。所以这些小恩小惠，她本没必要笑纳。

像是看到了她透亮的心，于是光照了来，带着雨后霓虹的味。

许宣哲拧眉：“你不该这么肤浅。”

其实他也是后来才想起尹童被缴学费的事。如果是因为欠缴影响了饭卡的使用，也就不难理解她婉拒林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但倘若遇到程薇呢？

她认真想了想，说：“大概因为说了实话，林会请我吃饭吧。”

尹童刚说完就听到一阵鲁的敲门声。她朝门看去，正好与程薇的目光撞上。

一个在泥沼的人，倘若伸手求助，很可能也会把帮助她的人拉渊。

“你一的时候为什么没考到实验班来？”

她不是最乐得同情白占便宜吗？至少在对待他的时候，尹童确实毫不客气。

那时她略算了一下，她差了许宣哲近两百分。

许宣哲没说谎，只是少了附加说明。比如平时还会睡个午觉，今天没有罢了。

尹童摇了摇，不好。

是青涩，是透亮，是温凉，是清甜——

不过尹童不想让许宣哲知，她死赖脸让他同情自己，就是看上了他的好成绩。

尹童笑了笑：“听过‘战斗澡’，还是第一次见识‘战斗饭’的。”

更重要的是，她心定，即便外界嘈杂也能全神贯注思考。

像是雨后被浸的绿叶，晨间的沾着珠的草尖。

“来。”

许宣哲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本就该是个好女孩。

许宣哲想了想，又有些忧虑：“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看脸？”

“你怕连累她吗？”

毕竟“校草”更多的是对外貌的评判，跟他自的努力没有什么关系，他不屑与温凌那样吃父母本钱的人相提并论。

许宣哲眯起，带了嘲讽：“这不是刚好吗？”

一个人的模样，会想象他的味。

他一直对纵开放的人有些刻板印象。

许宣哲记得这个女孩，那天他在洗手间门外见过。

至于那些事是什么，尹童不想说明。许宣哲跟她活在两个世界，她没必要去“污染”他。

其实不是她不努力，是扰她的事情太多了，本无暇学习。

许宣哲不过才给她讲了两题，就已经发现她很聪明。

“她是个多闲事的格。”

可尹童好像不太一样。

他觉得“多闲事”虽然听起来像在骂林，但思及尹童的经历就又有了另一解读。

“能为什么？”尹童没停笔，也不抬地说，“成绩不够啊。”

尹童知许宣哲真正想问的，是她一为什么不努力学习。

“……？”

“去教室吧，哪儿不懂我给你讲。”

“我一的时候跟你差了两百多分呢。”尹童抬看向许宣哲，故意夸张地说，“光是缩小这一百分的差距我就用了半年时间。”

“许宣哲，不要多闲事。”

尹童觉得许宣哲不像她同学，更像她老师，还是喜教人那。

“你呢？”许宣哲下指了指她手里的饼，“也是‘战时状态’？”

总觉得痴迷望，就一定没有追求智慧与真理的脑。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许宣哲一校就了实验班，觉以尹童的能力，一考来也不是难事。

多闲事的人，今天请她吃了一顿饭，明天就会帮她把欠缴的学费补上。

许宣哲有些意外：“你以前就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