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苏月翎天单纯，有时候又带迷糊，除了刚开始有想过一两次这问题，后来跟小么混熟了以后，就不曾再仔细想过了。

这个小么用冰净手也就算了，没想到她上只着平常在室内穿的襦衫及长裙，而她就这样着刺骨风雪，从隔走到这儿来！

问小么打哪来的，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所以然，只说她的老家在好远好远的地方。

像只小工蜂似的，她回过就又站回案板前准备饼去了。

倒不是因为红衣姑娘怕冷，而是她怕会冻着了在屋里的苏月翎，所以才快手快脚的将冷风关在门外。

从小小的门中，灵巧的钻来一个着暗红衣裙的俏丽姑娘。

厨房门外的人儿不待苏月翎有所回应，招呼声方落，木门就从外边推了开来。

她蹲在地上，守在小炭炉边儿，耐心的不停搅拌着飘散淡淡香气的白粥，生怕烧焦了底，带上焦味就不好吃了。

她再用剩余的炭火，烤了一条鱼，用小碟盛好，在旁边放了两样渍荀丝及菜豆，一顿简单营养的早膳就这么完成了。

刚了门来，就听到苏月翎千篇一律的叨念，小么翻了翻白，吐了吐，走到苏月翎旁边，她自动的拿起厨柜下的蜂罐，准备帮忙包小饼。

结果去年秋初，树叶刚刚染上秋黄时，隔忽然来了一大群工人。

就在她转正待将醒好的面及油酥包上蜂膏时，厨房的木门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一个小姑娘领着一群仆，莫名其妙的搬到隔，这还不奇怪吗？

小么说过，她本名叫作戟嫣然，因为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家里的人都叫她小么。苏月翎也就跟着叫她的小名儿了。

早在几年前，刘家一家老小就都搬离了，而刘家在离去前既没有将房变卖，也没委托人代为理，就这么任由房老旧残破。

虽然对她小的个来说，要和这么一大盆面团是吃力了，不过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能让和，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劳动。

和完了油酥，苏月翎也不休息一会儿，动作快速的又另外和了一盆不掺油，光和的面团，然后她趁着醒面的小空档，准备苏老爹起床后要吃的早膳。

反正能有个人陪在边说说话，也能打发无聊。而且有小么陪伴，饼也变得更有趣了。

忙着事的苏月翎，听到小么敲冰的声响，生怕小么冻着了手，连忙声，“别用那缸里的冰！我在炉灶旁放了一桶，现在应该已经被炉火煨了——”

小么接过苏月翎递过来的小面

她真没见过像小么这样不怕冷的人——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小么这样怪吧！

一伙人来来回回好几车，扛搬来一大堆级木料和致的家，镇日敲敲打打、东挪西移的，把老旧的房舍大大的整顿了一番，把本来破旧的老房改了个新面貌。

苏家跟小么家邻着，两个女孩儿年龄相仿，个也合得来，没几日她们就像姊妹似的整天腻在一起。而小么不但跟苏月翎情好，就连苏老爹都很喜她。

“还说我呢！你今天起那么早什么？起来了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内急，起床后看到厨房的灯火来找你，搞不好你饼包好了以后，我都还没有帮上忙呢。”

“小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阿月，我要来啰！”的轻快嗓音接着传了厨房。

嘴里话还没说完，她在忙中偷了个空，用角瞥了站在缸前的小么，然后叨念的声调昂了起来，“戟小么，天寒地冻的，你又穿得这么单薄！你怎么老说不听呀？”

苏月翎对小么的代不清也不曾细想，傻呼呼的就接受了她的存在。

光只是这一项工作，就让她的额冒了细细的汗珠，也因为用力而温了起来，再也受不到清晨的凉意。

当小么得知苏月翎每天都要一大早起床，准备蜂脂饼到市场卖，她就自告奋勇，每天大清早就来帮忙。

不，说一家人也不太对，因为住隔的，除了样貌、气质都像富家千金的小么外，并没有见过其他主，只有不算少的仆跟着她一住新房。

本来住在苏家隔的，是姓刘的卖布商人。

待粥熬好后，她用一只小巧的陶锅将粥盛放去，密的盖上盖，再密密实实的包裹上棉布及不要的旧袄，将它放在离厨房门窗最远的小桌上。

其实小么的怪不只不怕冷这一椿，就连她的现也透着些许古怪。

苏月翎手脚没有停下片刻，立即用小炭炉煮着一小锅香绵的稀饭。

她了门来，动作迅速的反手将木门合上，把寒意完全阻隔在门外。

问小么的爹娘，她说父母亲在她幼时就辞世了。

“不过大我一岁多一，就像个小老太婆似的啰唆……你真说不烦哪？你什么时候看我因为没穿那些笨重的袄而生病？”

听到俏丽姑娘轻快的声音，苏月翎嘴上招呼着，没有空抬起来看她叫唤的小么。她正忙着把木盆倒扣过来，用沾了油的手将醒好的面团拨到案板上。

起初苏月翎还拒绝——她怎么可以让人家千金小跑来她家里活？可在小么的死缠烂打、撒哀求下，她也只好竖起小白旗投降，由得小么兴。

小么一边埋怨，一边走向屋角放着的缸前，拿起木勺敲碎了其上冻结的薄薄冰层，舀了勺冰冷刺骨的将手洗净，准备帮苏月翎饼。

然后过了几汞，就搬了小么一家人——

看着好的早膳，苏月翎脸上漾着甜甜的微笑，边快乐的哼着小曲儿，将小碟轻轻放在包裹得密密实实的陶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