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人的红彩，如两只翩翩的红蝶落在脸上。

正如梅萼不懂她的忧愁，她也不懂梅萼的心。

梅苔不愿意跟着她述的思路去一遍遍想象那些情节，但她只知她是犯了规矩的，那是红里最不堪，最肮脏的秘密，现在被梅萼玩转在手里，玩得炉火纯青，分毫不可怕起来。梅苔咬着嘴，她不知是哪一个夜晚，他与她结下了果实，红彤彤的，如果来日落地，必然是有声的。木鱼一样，敲起来砰砰砰砰。梅苔芳心全，她越发过分地吃起珠玉来，或在梅萼和那个男人可能幽会的又一个夜晚，独自一人在灯下下梅棋，分不输赢，最后把所有的梅君梅臣都吞下肚里，两行清泪顺着她瘦削的脸颊下来，她居然觉得轻松自在。

梅萼与凌寒度过十多个那样难以忘却的夜晚。红鱼的大的肚是他们隐的好场所，即使有女官打开红鱼馆的门查看也查不到他们，更为他们平添一份惊险和刺激，一同加到他们的游戏中来。梅萼将自己寄托在凌寒上，不论是灵魂还是。她常会在那幽秘的所在因为幸福与痛苦并存而声，她在他那里得到的远比红里任何一个女人给她的要多，不光是上的抚，更有心上的宽。凌寒懂得她的痛苦，知她走不重的红的大门，是多么绝望的受。他的呼在她耳边吞吐，让她耳得发灼烧，他的实的双手温和地扣住她酥的、缀着桃的、稳稳扣在上的白碗似的双，让她心下翻起甜的慌。她也知他为红鱼国的男所受的苦楚，知他父亲的遭遇、他的月牙伤的来历、以及他对她由激升华的恋，他与她一样，他们对于“外面世界的”都是懵懂无知、无比陌生的。他的“外面”是“红”，她的“外面”是“红之外”。然而机缘巧合让他们相遇相，他们彼此抚的同时，更像是一对“外面”的探索，更是一残缺的和神的填补，好像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是完整的，不受任何摧残的。好像唯有他们相，他们才能真正到自己分寸的呼。在“里面”，被在“外面”。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残酷的时代割裂开来，他们可以因为彼此相而运作结合到一起，从畸形的“里面”长来，长到“外面”来，长成两棵叶接在一起的树，互相拥抱和亲吻，像亚当和夏娃在最初偷吃禁果那样既兴奋不已，又在的恋如般褪去后归于宁静和平淡，而不去想任何可能的结果。

梅萼在心的人怀中沉沉杳杳地睡去了。梦中她坠寒窟，但觉周遭清凉，宛如盛夏里丝带一样浮动着的柔和的风。她像是坠中，周围都是红的鱼，游动翻搅着，在她边缓缓地飘过——又像是在空中——她伸手去抓其中的一只红鱼，那鱼抖抖鱼鳍一跃而起，撕破面冲来，化作那只停在他手心间的红蝴蝶。

“他我，我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