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张八仙桌儿，排满了莲小盏，上覆甜酒醉虾，蟹黄羹，酱蒜腌云云。桌旁几条长凳，凭栏三四个小杌。大公主赵玉岚侧坐在凳上，几个女替他斟酒添菜。

妈呀，脑一下炸开了。我想走，又想接着看下去。那锦衣卫俯亲咬着赵祯儿的脖颈儿，一只手覆上她的脯，用手指捻得她尖嫣红。又伸另一只手去脱她的。赵祯儿抱住他的脑袋，莺莺叫：“表哥，你再使些力，休不要怜我。”

我急着如厕，不跟她们打哈哈。宽衣后，女引我小门内。一排倒座，直房最后一间就是茅房。我捂鼻推开木门，想挑个心仪的净桶。忽见一只狸猫从门脚蹿过，踢倒一个壶，了一地。我诶呀呀拎脚跑了来。靠着门往前面的直房摸，听到一些微微窸窣哑叫。

赵祯儿正坐在桌案上，面对我、仰首闭。人脸儿驼红，鼻尖细汗、纤睫染。云髻乌发松散颓下。衣衫儿也半褪，抹扯至腰间，玉肩颈。一只白馥馥儿在半空颤巍巍，另一只贴着一个男人。可那男人我只能瞧见他的健背影。一麒麟曳撒，腰带上还了把绣刀。

当局者脑昏目眩，神魂颠倒。窥看人也闷气短。我一时心烦意，局促不安。转瞧小角门来了几个人影。皇妹和几个人。我知我短时瞒不过皇妹。便敲门轻声

我知他是谁了。他是我舅舅的儿。我母家的唯一嗣，姜兴，字顺和。我舅舅是北镇抚司都指挥使，而表哥则靠荫恩作了锦衣卫的千。今天恰好太皇太后想看看姜家的孙辈。他被我姨妈带来祝寿了。

我一时百集。男男女女都是与我有关的人。现在姜表哥已陷情事，搂着赵祯儿吻个不停。他又叽里咕噜，一顿话：“祯儿气，轻轻挨一下便留了痕。”又从她裙伸摸她下边的手：“真是浪公主，可答答地浸透了我的手心。”赵祯儿又羞又叫“表哥、表哥”不停。完全没有平日诗诵经的模样。她咬着他的耳朵，他的角。姜表哥翻过她的，赵祯儿屈跪在案上，玉足蜷起。单裙被掀开。扯下，白翘对着我。红腓心瞧得见。姜表哥又去她的。赵祯儿扭，细微泣。摆着腰儿，间夹着他的手厮磨。

锦，锦衣卫。

但他和四公主怎么纠缠一起的？

“表哥，”赵祯儿声音都飘到九霄云外　“祯儿快，快到了。“姜表哥伸动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赵祯儿叫：“表哥，别拿开手。”姜表哥说：“我用我那东西满足你。”听得赵祯儿红的脸一白，蒙蒙、泪闪闪：“我上边都给你，下边不行。我们还不是夫妻，要是事发，祯儿就要死矣。”姜表哥搂住她：“好祯儿，我涨着难受，你用手替我舒缓舒缓。”赵祯儿轻轻“嗯”了一应。

皇妹挑位坐好。两个公主正闲聊。我问大：“聊什么？也说与我听听。”大摇手：“我也是听三说的。”三公主说：“就是嫂嫂和小叔的二三事咯。”皇妹拈了颗杨梅放嘴里：“我也要听。”三公主努努嘴儿：“就是前面的那位咯，我们的长宜皇姑姑。”长宜长公主是我父皇的胞妹，除我们之外唯一的亲人。我说：“你嚼她的？让她听见了怎么办？”大：“我也与她说了，长宜姑姑不是客气的人。”三公主起，喝了盏茶，：“大家都传开了，不少我一个。”皇妹移着凳来：“不她的。你快说说，我要听。”

表哥……

我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四公主赵祯儿的影。便问大：“祯儿不在？”大说：“她去净手了。”我觉着自己的小腹也有些。于是站起说：“我去撒，你们等我回来再讲。”三公主笑：“我的二呀，过去还说‘净手’‘如厕’‘恭’这话，怎如今越学越不斯文了。”我：“没细想，说快了嘴。”大：“大雅至俗。你这样就好。”皇妹吃着果仁囔囔：“屙屎拉，五谷回嘛，究起来也是一门学问。连你他妈的都有好多说法呢。”三公主不禁嘻笑。我制止皇妹：“快别说了，瞎几把学。小心姨妈和吴尚仪又罚你抄。我不帮你抄了。”三公主笑：“二不给你抄，你三给你抄。”

不觉贴近门听得更用劲。不所料，乃是男男女女之事。女声，男声沉闷。但中很少有男人。究竟谁这么大胆。不会是哪个嫔妃偷情，也不能逮着这时候。我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立离张望，见四周没人影，很是安全。我又扒回门看。就看见里竟是四公主，赵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