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甚么。”邹氏的情绪很低落，敷衍着说了一句，便回自己卧房去了。

邹氏此时已恢复了平静，：“搁着我自己来，小心了手——哎呀，都过了这半天了，不会已经冷了罢。”

余雅蓝把壶提起来，示意她看，：“没冷，着呢。”

邹氏梳洗完没一会儿，锦儿又来了，站在房门唤：“邹大嫂，余姑娘，太太请二位过去一起用早饭。”

余雅蓝推门去，邹氏背对着她，正在梳。她把壶搁到盆架旁，问：“娘，是现在帮你倒，还是等会儿？”

锦儿正是给她们送洗脸过来，被余雅蓝留下的，闻言便把邹氏的那壶也留在了余雅蓝房里，然后退下了。

邹氏梳好，洗完脸，余雅蓝把香膏奉上，她却怎么也不肯用，直：“娘已经是个半老的婆了，用这个作甚，还是留着你用。”

余雅蓝一转，瞧见她脸惨白，连忙对锦儿：“多谢你陪我聊了会儿天，把洗脸留在这里，我自己洗就是，你下去休息罢。”

从抄手游廊上拐过一弯，便到了正房。今日的正房同昨天完全不同，廊下有好几个丫鬟当差，秋梨上前说了一声，便有个挑个儿的丫鬟走过来，居临下地看邹氏。余雅蓝一看，原来就是昨日的那个怜香，只不过把葱绿衫换作了浅蓝衫，看来她的夏季衣裳还真不少。

未说甚么，只是：“大小过完年就满十五了。”

邹氏转一看，原来那壶上，着个厚厚的棉，以作保温之用。她伸手了，忍不住慨：“这样厚的，比棉袄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