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势生生挤破了肚。

“一剑破七星，好厉害的剑法！”不知何时，此间已多了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个半死不活地躺在椅上，另一个，却是神矍铄，连喝彩也格外大声。

只是话音未落，却见寒芒闪动，一霸之极的剑光当劈下，天地倏忽变，云影低沉，漫天霞光都似已坠无边的剑影里。橙红的夕暮景刹那变为银白，正是剑的颜。

看着这病怏怏的老人就要送命，椅扶手上却突然弹两个铜关窍，正夹住了那四枚飞势而的铁桃，老人摇叹，“你就算拼不过人家的剑法，又何必拿我们撒气？”

“好一招气吞河岳，只是，穿膛破腹，未免不够雅致。”晋枢机轻声。他一席绯衣坐在落霞里，却像是比霞光还要灿烂明丽，正是傲而不烈，媚而不，疏朗峻中却又带着噬骨的邪气，世间竟有如此妖孽的男人，铁判官后的几个汉都已看呆了。

那少年的剑已随着他的人一起沉里。

虎目少年刚才见景衫薄剑鞘抵地落成坟茔，划的土砾细如沙尘，他虽知这人不简单，可又有哪个少年人受得了这样的讥嘲，是以他还来不及想，腰间佩剑就已鞘。

“好俊的燕飞。”晋枢机笑。

推椅的老人，“铁老爷不要瞪我，黄河七霸作恶多端，你早该想到——”

他众目睽睽之下挖坑葬鲤，竟似丝毫不把刚了一手绝学的铁判官放在里。一只，两只，等他葬到第七只时，那虎目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你的剑难是用来挖坟的吗？”

晋枢机望着景衫薄，“连鱼都不忍心打扰，公真是个温柔的人。”景衫薄剑之时铁少虎早已沉在底，潭影鞘，一剑七杀，池中的游鱼却丝毫不受惊扰，比之铁判官的笔动势杀锦鲤，不知要多少境界。

景衫薄还剑鞘，重新卧在槐枝。

景衫薄葬了最后一只鲤，目光掠过虎目少年腰间佩剑，“是把好剑，可惜了。”

“虎！”铁判官大吼一声，判官笔一挑，直取景衫薄膻中、俞府两大。景衫薄形甫动，只随意一架，就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而上，孤影惊鸿，足尖立在树冠上，飘飘如举，轩旷若神。

闲池静，静。

没有人看到景衫薄如何手，甚至不知他是否过手。

铁判官僵住了。

铁判官冷哼一声，手不中，竟也不再找那两个老者的麻烦。他本就是老江湖，见这二人来得无声无息，知定非等闲之辈。若不是转之间七个弟命丧人手，他也不至如此狂躁。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剑，面上却连个涟漪都未起，甚至连槐都还是白茫茫罩着一层。满池槐，岂非就和纸钱一样？

“老夫先杀了你们两个老东西！”铁判官须髯尽张，手中铁桃掷，几黑风。

铁判官复仇心切，丝毫不理会那老者言语，只是握着判官笔，一步一步向景衫薄走去。纯钢打造的判官笔凉得彻骨，似是在等着仇人的鲜血将它。恰在这时，耳边飘一缕琴音，铁判官此刻明明应该什么都不理会将他的七十二招笔上绝学击向景衫薄，再将他剖心戮尸挖剔骨，可偏偏却又抗不过这琴声的力。

谁知那推着椅的老人却偏又要多嘴，“我知你想报仇，不过，我劝你动手之前先看一池。”

“铿”的一声，铁判官判官笔落地，这个纵横河岳的老人第一次到绝望。

晋枢机重瞳笼尽斜晖，薄微启，“铁老爷还是看一的好。”

“你！”铁判官已站了起来，双目圆睁，似是老了十岁。

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嬉戏的锦鲤。

风动，影沉。

“剑势起而波不兴，杀人者无形无影，被杀的不知不觉，厉害倒是不假，只是，太过霸。”那椅上的老人总共说了五六句话，却咳了十七八声。

剩下的六名壮汉立刻围在树下，只可惜剑还未及鞘，人已依次倒下，每人心都是一猩红。只有一。

推椅的老人，“杀霸的人，自然要用霸的剑法。”

如今，铁判官就站在景衫薄后，景衫薄却掠而过，在池边塘下找一大包饵料。他单手握剑，另一只手轻轻撒着鱼，“鸟虫鱼何其无辜，人的争斗又

景衫薄慢慢走向池边，静静看着池面上的锦鲤，轻轻叹息一声。一手执剑，一手捞起了那鲤鱼的尸，剑鞘一，已旋了个小坑。他蹲下来，无限怜惜地将那锦鲤的尸放小坑中，掩上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