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他们过去的姓不再是姓，过去的名成为新的名。他们向天上与地上的群星咏唱新的代号，群星也将以咏唱回应。

这是一场太过残酷的竞速，也很可能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场博弈。

“我想听，”艾希礼还是那么锐，“你别难过。”

莱斯提亚确实猜到了。艾希礼总是想也不想地选择牺牲自己，仿佛他的命生来就必须要归还给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她无法得知艾希礼那边的展，更不可能断言他会在哪一次梦境决定结束一切。若她想阻止他，唯有比他更早，将结局的时间无限提前。

那些记忆提醒着她，如果真的找不更好的解决方式，她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艾希礼自我牺牲。而艾希礼必然有所准备，一定会赶在她手阻止之前，抢先完成牺牲。

两人都是格压过外表的类型，平时单独看并不显得古怪，在圣殿这场合并排一站，却里里外外都透一不妥协、不将就、不低的格格不。

刻意搁置脑后的一些记忆因而被拉回台前：刚拿到弗洛里安的笔记本那夜，艾希礼说她活下去比他更有意义；冬至祭典的塔楼上，他不得已才答应先不送死。

她并不喜这个令她焦躁的猜测。但真正听到艾希礼亲说来，又是另一番心情——

难受。足以将人淹没的难受。

答案牵涉太多私事，她自认与艾希礼没有熟悉到那程度，不想直言，便反问：“你又为什么想首席？”

虚假的圣殿里，他们挨着彼此坐在祭台上，不约而同地陷回忆。莱斯提亚看一艾希礼，便知他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

是任，只差没有明晃晃地把“还有哪个得到我”挂在脸上。

“我是为了自由。……你想听的话，去之后可以慢慢说。”她低着，盯自己的指尖。

格罗佩尔家族和克莱因家族相继离场，艾希礼轻笑一声，莱斯提亚闭了闭。法师协会会长为他们披上首席法师的黑金斗篷，圣殿主祭则在他们右角下上星环圣痕。

星环并不将群星视作传统意义上的神明，因此在场受到冒犯的唯有观礼席上一些脸难看的贵族代表。这冒犯在两人承诺终生献给星环前、艾希礼意味长地看了一要求他公开放弃姓氏的格罗佩尔伯爵并反问“你也”时白化，随后在莱斯提亚宣誓放弃贵族份与姓氏时达到巅峰。

仪式收尾后，圣殿里只剩下两个新炉的首席法师，望着满墙的星河浮雕神。莱斯提亚正在百集，忽然听到艾希礼问：“你为什么想首席？”

沉默片刻，他们各自哼了一声分离去，今后许多年的不对盘在此初现端倪。

“我的原因你应该能猜到，”艾希礼先开，“那天折返回去，尤梵一看到我，就问我愿不愿意代替他。我本来就这么打算，当然答应，谁知他那时候竟然玩文字游戏——结果变成我答应替他守着奥夏托斯，他还觉得自己临终前为星环额外续了一条命，可把他给得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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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礼也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