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不过大当家说人事已尽，剩下的只有天命了。白贺刚刚把我替下来，我就过来找你了。”离秋说得极为平静，还撑一个淡淡的笑。

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她的睫有这么长，一时忍不住伸手轻拂，碰的一刻，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这样也好，省得那个白愣去了北原之后还心不在焉的。下玄氏已然败落，弑玄一事行至八九，就差无异那小带兵主玄虚了，白贺也不用跟着去。”

“可是……”

霍离秋陡然脸红，却听见楚是夜在耳畔低声：“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娘……”

释然的一瞬，霍离秋觉得疲惫不堪，再无任何气力，沉沉睡了过去，楚是夜听着她均匀的呼声，悄然将她搂得更。

玄镜不甚清醒地唤着，他的视野里唯有白茫茫的一片。

玄镜倚在石像底下借酒消愁，手边全是空空如也的酒壶，里面曾有的烧酒，如今却只剩残冰。

离秋的手忽然被楚是夜握住，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楚是夜便拉着她往床边去，关切：“好了好了，这些事你就不用心了，赶休息一会儿。”

他偶尔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也不知她能不能听见……

了？”

说来也巧，他每次来到北城楼都会碰见东原义军的几个统领，今天是叶承泰，明天或许是鱼阿，他们也在怀念这片故土——曾经浴血奋战，随后生离死别。

白贺将窗轻轻合上，挡住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屋内烤起了炉。

前线的军机大会昼夜相继，湖岸势力因群龙无首，唯有宇文无异一人扛鼎——那位先生原本要回来主持大局，可鬼童元气耗损之后忽有一日不知所踪，自然也没有人知先生的下落。

离秋言又止，倚在枕上心有不安，楚是夜见她辗转难眠，索躺在她侧，翻将她抱在怀中。

“对了，白贺刚刚告诉我，说他打算留在天鸿城守着容儿，就不北上了。”

天鸿城一片安宁，再无烽烟四起的嘈杂，整个弑玄大军剑指苍北，整装待发。

那夜之后，霍简弃城而去，天鸿城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空城，弑玄大军乘胜追击，而玄氏落已是名存实亡。

“嗯。”

他的手还在胡地摸着酒壶，很快，有人递上了一壶未开封的酒，玄镜顺手接了过来，揭开盖便是芳香四

锁关尽那尊圣女石像仍旧风姿绰约，屹立在风雪之中，波澜不惊。

楚是夜趁着离秋神思恍惚，赶将洛绍兮留下的药方揣了怀里。

他回到床榻边坐下，看着沈为容平静的睡颜，毫无血，他默默将一个小袋了她的手中。

“嗯，只是天已冬，锁关在漫天飞雪，恐怕……”

她对那天晚上的事还心有余悸，若不是早被玄镜打伤了肩骨，力减了几分，一掌下去怕是……

楚是夜赶给离秋倒上一杯茶，宽声：“你别担心，洛绍兮仗着自己医术，就喜虚张声势，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公主肯定会醒过来的！”

待找回简弟与玄镜，一切就都结束了。

宇文无异忙里偷闲时便会跑去北城楼观望，他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北原故土，如今只剩一步之遥。

离秋捧着茶怔怔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