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笑得十分张狂：“从知dao你回到金之疆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dao定会有此刻对峙的一幕。那群人没回来，我就知dao你没死。我只是后悔，没有在最好的时机，杀了你。”

“你现在能好好活着，就真的要谢谢那些巫人，谢谢你的疆母阿娘，谢谢现在坐在此chu1的疆姬，谢谢远在京之都多年的越卿。我为何信了巫人的话，没有在襁褓里掐死你这个祸害金之疆祸害天下的怪wu……”

“哈哈哈，我竟还信了逆天改命，哈哈哈我居然真的信了。看着粉琢玉砌的你，我竟然会有一丝不忍心，寄托了渺茫的希望，把你锁在shen殿里，一年一年，就希望巫堂能传chu好消息来，告诉我，洱颜小主的luan世命格已改，再不能祸luan这天穹地宇。不过就是不要让你见到男子，这有何难。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样daodao锁层层墙，都关不住你的妖惑之力。我金之疆何等不幸，有你这样一个怪wu存活于世！！”

“你既chushen为一个女子，没有权谋继世的资格，没有睥睨天下的本领，就该本分一些。我和你阿娘给了你一副绝佳的pinang，你却惹来这样的命格，你……你是要全天下都为你去死吗？现在这样战火四起，就是你从生来就想要的模样吗？”

“我曾经还侥幸过，不过是个男孩见了你，总不至于有什么大的祸端，可是啊，那日巫人来报，跟我说‘机缘已现，命无可改’，我就匆匆寻你。若非那时我的心ruan，现在早就没了你这个祸患。可是啊，你那蠢钝的阿娘，竟是早早在你chu生，知你命格之时，就已经开始为你谋划了你的退路，把我蒙在鼓里被她无情的戏弄，可无论我怎么对她用刑怎么折磨她，她就是不告诉我到底把你藏在哪里，我杀了shen殿里所有的人，也依然不知dao你在哪里。卞山的确安全，卞之疆和gong之疆都封着它，所以我找了八年，我才找到……”

“我狠心？不，我是为了整个金之疆。生chu你这样一个异端的她，到死还要护着你，那我还留着干嘛。洱湖之畔初遇她时，只觉她善良柔媚，可现下，她的善良已经化作了架在金之疆上空的一把无比锋利的ju刀，落下来，就是血rou模糊。”

他血红了yan，几近疯狂地讲着这些往事，然后调了调气息，把目光落在了零风shen上：“零风，你这只右臂，是那个冬日断的吧。你零家人为金之疆立下汗ma功劳，你是他们唯一血脉，我自是不能亏待你的。你过来吧，不要站在对面惹上一shen污秽。”

零风听完，起shenchu席，跪在大殿中央，眉yan温婉又jian毅：“金之疆对零家先祖有知遇重任之恩，零风是当肝脑涂地生死以报。”然后，她站起shen，ting着脊梁默默站到我的shen后，“只是，这恩情，零风早以当年一臂一命偿还之。现在苟且着的这一口气，是洱颜救回来的，与金之疆，已无任何瓜葛。”

字字铿锵锋芒，却如冬日暖yang。

我确实已经不再是金之疆的人，不是他的女儿也不是金之疆的小主。

突然，零白咳嗽两声，从嘴里pen涌chu一口黑血，直直向后倒去。

我疯了般地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胡luan地替她要抹掉嘴边的血。可她却抬起手，颤抖的给我ca掉yan泪，声音虚弱：“你这寒疾，沾不得……他人之血，金之疆喝酒，向来都有，将血沾杯而饮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