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放下笔：“嗯。你想去哪儿？”

“这里我不熟，你定吧。”

刘备忍住笑：“行，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准备准备。”

“嘶——”

刘备转走，末了，回到荀彧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总是忸忸怩怩的，坦率一。”说着，递给他自己刚刚刻好的竹片，大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我很惜自己，不然就不能站在这里看你装情圣了。”

“好好好，算我错了，”刘备抬起手，“来，手给你，接着装……呸——接着惜。”

刘备问：“就咱俩去？”

记忆中，初识时，那人这样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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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正经……不累吗？”

“这个，我想想……”

“没事，我的问题，重来一遍就是了。”

临湖园、书画斋、手谈社、文宝阁？这地方，玄德应该不会有兴趣吧……

怎么会不累呢。

泛红的竹片上刻着这样四个字。字迹并不是很完，却很用心，能觉到主人雕刻时的专心致志。

“你在等待我希望破灭痛苦到无以复加的那一刻吗？至少我活过，我不后悔。可是你要是拿毕生力去等着看一个人失败、认输，我会觉得你很可悲。”

骑狩猎倒是不错，可是两个人去不合适，如果叫上大家一起……不不，还是想别的吧。

对了，从许昌到长社的路上有一个“明月山庄”，主人是父亲的老友，只说带朋友去转转，应当没有什么问题，事后多送些礼去谢就是了。

“我来帮你吧。”

刘备笑：“荀文若，你又不是蔷薇，为什么浑带刺？”

“你要是不兴我就不带，就咱俩。”

荀彧有些不兴：“你误会了，就算是朋友我也会关心。并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当然，你想多带些人去也可以。”

“天下为公”

荀彧心神不稳，无意识动了动手肘，摔翻了砚台，墨泼溅到刚刚写好的竹片上，一片狼藉。

看戏？吃饭？喝酒？逛街？都过了，没什么新意……

荀彧红着脸松手：“你又误会我。”

荀彧抬，看着刘备，急忙辩解：“不是的，我看你还有事情在忙，再说你也不喜这个……”

“哎，这回可不是我毁的。”

“……好吧。”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我懂。今天也累了，改天再写吧，我们去转转？”

“没有，我很兴。”

“……真的。”

“真的？”

“你受伤了？”荀彧站起来，走到刘备边，拉起刘备的手，眉微皱，“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半个时辰后，我派车去接你……你们。”

稍微整理了一下没被溅到的竹片，荀彧认真思考。

“一小伤？”荀彧抬起刘备的手，“只是一只手就有这么多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怎么这般不知惜自己。”

主人颇园林，山庄四季皆是风景如画。此值秋，银杏、红枫、月桂三争秋，香风袭人，放松心再好不过。难得的是山庄内还有一天然温泉坐落在山巅，往下可以鸟瞰到山下的景。再酌上几杯黄酒，小醉怡人……

“一小伤，别这么大惊小怪。”

“真的？那我可把我兄弟全带去了啊。”

荀彧话音未落，刘备手一抖，刻刀划破手指，血溅竹片。低看了看，用沾血的手指在刻好的痕迹上抹了几把，直到竹片上一片血红，这才在手指上唾沫。

所有了。”

“不用，我自己来。”

“希望破灭的那一刻，会痛苦得犹如万蚁噬骨吧。”

“慢慢想，我还有一就刻完了。”

“玄德，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