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岂不是等死？”

外公说：“那就没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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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穿着藏青的长袍。我自报家门后，径直跪下来，说：“文竹自知貌不众，未必能得太殿下青睐，但殿下仁慈，看在汪家三代尽忠职守的份儿上，好歹给个活路。若太殿下肯成全文竹的心愿，文竹愿府为为婢，终侍奉殿下。”

外公说：“陛下年岁大了力不济，这些年许多事都放手让太去，江东这场灾事的理，最后还得看太的意思。说白了，汪家有罪还是没罪，大惩还是小戒，全看太想怎么定夺了。”

我想起来京之前二娘抱着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如果父亲和大哥过不了这一关，她也不活了。我没哭，看着二娘的鼻涕泪蹭脏了我的衣服还有儿恶心。我母亲死得早，二娘本是父亲的小妾，从楼里买回来的，卑微得连卖都不够格，只给人端茶送。除了会泡茶，就只有一个本事——哭。我母亲是大家闺秀，喜怒无形，连笑都不声，更是从不在人前落泪，她说那样不面。我母亲福薄，生了三个孩夭了两个，只活了我这个最小的女儿。二娘倒是争气，生的两儿一女都养活了，其中一儿一女还比我年长，最小的儿才刚会走路。父亲老来得自然喜，更喜的是，我那一兄一都十分有息。大哥汪雪松有才、会钻营，年纪轻轻已是河知事，能在官场上独当一面。二汪寒梅有心计、会打算，得了窦府太夫人的青睐，自己是庶却顺利嫁给了太夫人的嫡长孙窦涣。窦家在江东的地位毫不逊于汪家，二只要熬得住，将来窦府太夫人的位就是她的。凭着这些功劳，我母亲前年因病辞世后，父亲直接将二娘扶了正，我倒要看她的脸过日了。江东事，父亲和大哥一直没回家，有人传话给二娘说他们回不了家了，让二娘赶想办法。她一个楼泡茶的女人能想什么办法？还得我回母亲的娘家去向外公和舅舅讨主意。

汪文妃的故事

不知是不是我张过度的缘故，总觉得公孙澍停了好久才开说话，他的声音不不慢：“此次江东灾，堤坝决，淹没了三个县，死伤无数，百姓离失所，朝廷损失重大，总要有人来承担罪责。你们汪家是江东望族，你父亲汪敬是江东提督，你兄弟汪雪松是河知事，你夫窦涣是漕运副使，说来说去整个江东竟没有比你们汪家系更大的。”

外公说：“若真死了，那就是命。”对于父亲扶正二娘这事，外公心里的怨气比我还重，他觉得父亲是贬低了自己女儿，继而贬低了自

我说：“关键是，汪家在京里没什么人脉能在太跟前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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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当年并不是公孙澍要娶我，而是我要嫁他。要嫁他并不是因为喜他，而是因为汪家有难，只有他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