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钻营之辈，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父亲抿了茶，顺手将蒋繁的拜帖推到更远，连看都懒得多看一。

伸手想夺我的剑，被我几步闪过，离他更远了些。

我以为那个蒋繁终会因面实在挂不住而放弃求见父亲，想不到最后妥协的是父亲。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到书房送茶，听见一个青年人轩昂的声音：“老师当年一篇让朝野叹服，让先帝虚席求教，繁拜读过老师所有的文章，佩服老师卓尔不群的才学见

我自知失言，歉意一笑，欠而退。

荣敬妃的故事

“就像你说的，那些常来常往的钻营之辈都是没有真才实学的，所以为了上位都能听任为父驱使。朝中同僚们对这位新士的评价还算中肯。蒋思悬是个有本事事的人，又多钻营之心。那些老家伙们都想用他不假，可他并不是甘心受驱使的那人。所以，既然不好用，便索全然不用罢，免得反噬自，后悔莫及。”父亲边品新茶边慢条斯理地说。

“父亲这话女儿倒听不明白了。朝中的钻营之辈还少了？那些日日来拜见父亲，没个真才实学只想一升再升的，父亲哪个也没少见。女儿说您是浪费时间，您倒教育我要和光同尘，还说钻营之辈自有钻营之辈的用。如今却拿这借打发这姓蒋的，女儿竟不明白是何理？”我边说边给父亲换上一盏新茶。

“小女别胡说！本朝最大的伯乐是皇上！”父亲板起脸。

“蒋思悬本来就是骊山书院的名人，刚又中了士，见过的都说他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个个夸他前途无量。听说他近来拜会了不少朝中大员，各方都想拉拢这位新贵，父亲怎么连见都不见？”我看到那张被父亲弃置一旁的帖上写着“奉直大夫淮蒋繁思悬敬拜”。

蒋繁倒是锲而不舍，连着几天都递帖求见，别竟不去了，一副不见到父亲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蒋思悬心里清楚，父亲一手执掌人事任免大权，他若得不到父亲的赏识仕途是走不顺的。”我指着被父亲再次弃置一旁的拜帖说。

“就不能原谅瑜儿吗？瑜儿可以原谅！若放下剑，瑜儿保证既往不咎。”难为司瑜竟还挤几滴泪。

“哼，小女懂什么！”父亲说。

“为父迟早会见他的，不过不急。”父亲有些故玄虚。

我将短剑的锋刃抵在颈上，对那个自私的男人说了此生最后一句话：“司瑜，我错在不该嫁给你。”

蒋繁初次上门，递帖求见父亲的时候，父亲没有见他。

“别人或许用不了他，可父亲未必。所谓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父亲在吏尚书任上了十几年，阅人无数，就是本朝最大的伯乐。”

“你们司家男人事真是一脉相承，全凭自己的需要来控别人的人生。”我讥刺。

“因为父亲素有礼贤下士之名，从来不曾如此为难过一个后辈，都来了十几趟了还不让门。不是女儿对这个人格外关注，倒是父亲对这个姓蒋的格外苛刻。”我笑。

“只怕他想飞黄腾达也没那么快。”父亲皱着眉反问我，“晶晶，你好像对这个姓蒋的格外关注。”

“既然迟早要见，为何还拖着，平白得罪这个新贵。父亲不怕他将来飞黄腾达了回报复？”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