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了。”喝了酒的翟煜声音有些沙哑，不像平时。

“你什么？”我还想挣扎，被他直接抱到了床上。

“还差两个月而已，就等不及了？”我不敢再动，柔声劝抚他。

“还不快去请来？”皇后娘娘促。

“我等了你五年啊，瑗妹，等得还不够吗？”他带着几分委屈，缓缓地用嘴封住我的声音，把我的反对全堵在肚里，在他的温柔缱绻下化成，淹没掉我最后的持。是啊，我早晚是他的人，不过差两个月而已。

我在大年初三并未等到翟煜登门拜年。从大年初二起，京城就了。皇帝陛下在大年初一的夜驾崩，逝前留谕给一众近臣，遗诏在宣政殿万里江山图后面的暗格里，暗格的钥匙在服侍了皇帝陛下三十年的大内总薛公公手上。

“不要脸，谁这个时辰给人拜年，你骗鬼呢。”我嘟起嘴瞪他。

对于如胶似漆的男女来说，后天已经远得像明年一样，而两个月后的婚期听起来比二十年更漫长。当时的我，只觉得时光悠长便是最大的苦恼。谁也想不到，一夕惊变将许多人的命运从此推向不可掌控的渊。

皇帝陛下与卢皇后情厚，一直虚太之位以待其，可惜卢皇后福薄，到底没能生育，以致皇帝陛下终其一生未明立太。皇帝陛下有三个儿，有望继位的是梁夫人生的大皇石韧和邓夫人生的三皇石韬，二皇石韫是尚衣女婢所生且有残疾不在考虑之列。皇位的继承从来都是天大的事，皇帝陛下不提前公布是怕儿们争抢起来伤了手足之情，本来这番安排也算周到，谁知了纰漏。当皇帝陛下代完毕咽了最后一气，皇后领着一众妃嫔、三位皇和几位重臣哭过一场之后，方有人提醒：“怎么一直没见薛公公？”一句话惊所有人的冷汗。有小侍应：“薛总日夜不息侍候陛下累得不行了，在后殿的隔间里歇着呢。”

我窝在他怀里笑了。

晨光微熹的时候翟煜要走了，我扯住他的衣角恋恋不舍，他亲我一下哄：“后日初三我会登门给岳父岳母拜年，到时就见着了。”

他吻我的脸，一酒气混着男人的气扑面而来，我慌得脚下发，听见他说：“瑗妹，你这样真好看。”

认人，还不认银吗？何况人人皆知我是你的未婚夫，并非不速之客。我来给岳丈大人拜年，于情于理，谁敢拦我？”他嬉笑脸，把我的手抓得更了。

翟煜说：“你就当这是我们新婚的鞭炮提前放了。”

在新年第一个黎明来临之前，我和未婚夫翟煜了拜过堂的夫妻才能的事。回想那刻，我记得的，除了翟煜的情话，还有一阵极长久的鞭炮声从远传来，是这个冷清的节里少有的大挂鞭炮声，噼啪不绝，响成一片，几乎将翟煜的声音吞没，不知会吵醒多少已经熟睡的人，而我竟觉得这夜这节顿时有了生气。

遣去请薛公公的小侍是连带爬地回来的，哭喊：“薛……薛总……死……死了……”

就在众人围着弥留之际的皇帝陛下聆听谕之际，薛总已经无声无息地死在后殿的隔间里了，没有伤，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死因成谜

“不行！煜哥哥，咱们还没成婚呢！”我急了，把拧成了麻，却被他的手臂死死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