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怛罗斯太远，你年老有病，受不了长途跋涉，我打算就近把你安置在京城里，不过不能是我的产业，否则我一旦事，你也躲不过。”佐良栋说。

丫鬟皱起眉，嫌恶的表情。

一小轿停在离老妇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秀气的丫鬟走到近前，递过几枚铜板，对驼背老妇说：“我们少要求签。”说着便把手伸向老妇怀中的签筒。

老妇回过，并不直视那男人，只用双手将签筒奉上。那男人用右手指和中指随意地夹起一竹签。

有个老私下照我的吃喝拉撒。老说他受过佐良栋的大恩惠，以此为报。

“天生富贵人，风霜不忍侵。孙多贤孝，无难到公卿。”老妇一板一地念诵，“这是上上签，签文上预示少能养一个又孝顺又能大官的儿。”

七日是灵魂能够留驻尘世的最长时间。若不是有这些符咒阻着，我便能与他共赴黄泉了。唉，如今从灵魂变成鬼魂，再不能与师兄相见了。

“躲不过便躲不过。我还能活几年啊。”我不在意地说。

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并不舒服，可我得活着，因为我想看到赌局的结果。

“前世今生，缘起缘灭，恨纠葛，有因有果。”一个面皱皱，嗓音嘶哑嘲哳的驼背老妇站在路边吆喝。

壳把你换来。那衙役把你丢了又找不回是要获罪的。他不得随便抓个死人充数，反正营州那边也不认得你，不会有人追究。”

“蛟龙未遇下凡尘，因困泥中未

不知佐良栋给我下了什么药，让我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我便在这昏暗的冷里了。他如何把我运的，我一概不知。

他言止于此，不肯解释得更清楚些。

“让我也来一个。”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老妇后，锦袍玉带，轻摇折扇，一副纨绔不羁的派。

“姑娘慢来。”老妇咧嘴一笑，发黄的牙齿中央有个明显的黑。

结果是那老告知我的：南边的匪患愈演愈烈，第二年发展成反/叛。佐良栋剿匪不力，曾是皇嫡亲信的旧账又被人翻来，惹上个养寇自重的罪名，被皇帝诛杀了。那老把消息传给我时，正是他死去的第八日。

“师兄安排我去哪儿？和我徒弟一样去怛罗斯吗？”我问。

丫鬟把签筒还给老妇，把老妇的话传递回去。小轿里的人似乎很满意，让丫鬟又赏了老妇二十枚铜钱，方才离去。老妇朝小轿离去的方向躬了躬，将本来就直不起的躯弯得更低了些。

老妇将铜板衣袖，双手把签筒奉到丫鬟面前，恭敬地说：“心诚方才灵验，劳烦姑娘拿过去，让少亲自吧。”

铃儿的故事

本朝以佛教为国教，被皇帝抛弃或者治罪的嫔妃必须离家，所以素心殿始终空置着。谁能想到里面竟藏了个老？

“佑安，”他正，“咱们守了一辈的规矩不能临了再给破了。”他说着，脸上竟显难得的笑意，“是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虽然在皇帝底下，却非常安全。”

丫鬟瞪了老妇一，却正正对上了老妇的双。丫鬟哆嗦了一下，劈手夺过签筒，走到轿旁。一只着镯的纤纤玉手从轿帘里伸来，略微迟疑了一下，缓缓一支竹签。丫鬟捧着那签，回到老妇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