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会游泳就不怕跟我来湖上，真是自以为是啊；你以为青梅是你带的就不会有贰心，更是自以为是！”董太后说，“你今晚的饭里有麻散，是我特意关照的，受了凉发作得更快。麻散虽然毒不死人，可你手脚麻了，本游不了泳，下就是自杀。你猜来猜去也猜不到我的杀手锏是青梅吧？说起来，你当年能得还不是因为我的提携，你不报恩，还跟我抢权，早就该死！”董太后把徐太妃的外裳丢湖里，“湖底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侍卫的尸。明天你跟侍卫偷情不慎溺毙的丑闻就会传遍京城。”

“什么？！”董太后这才发现，小舟确实开始漏了。

“侍卫也不会来的，朕让他们今晚巡逻的时候离湖边远。”小陛下说。

“哼，你以为我会不留后手就来冒险吗？蓝莺、蓝莺，快来救我啊！”董太后冲着丛这边喊。蓝莺是董太后的婢，渔家女，年轻力壮，极好。

“朕只是你揽权的工。”小陛下回答。

“去就去！换一条命也值。你可不要言而无信，尔反尔。”徐太妃说着，要下去。

徐太妃没有回答。

“侍卫、侍卫，来人那……”董太后已经开始慌。

“元箓！”董太后瞪着我喊，“都是你教唆的，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忠心的婢。”

“不必喊了，蓝莺早就被朕撵走了。”小陛下对董太后说。蓝莺之前的确埋伏在丛里，不过，我和小陛下藏丛之前就让侍卫把蓝莺带走了。董太后却不知。

“怎么回不来了？你的不是很好吗？”董太后在小舟上说，语调里带着不所料的幸灾乐祸。

“我也没别的事要说。你若不愿下，我这就把小舟划回去，再让侍卫来把那竹筒捡回来，明儿一早就把清单送到大理寺去。”董太后说。

“元箓只忠于陛下和先帝。”我定地说，“你们手里的印一方一圆，先帝印的时候就说过，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陛下满十六岁，太后和太妃必须还政，这就是先帝订好的规矩。你们接受了那印，就是接受了先帝的规矩。若想不守规矩，我老太婆是不会同意的！你们这些自以为嫁皇家就可以堂而皇之行使皇权的女人都是祸害！你们不过是生育的工而已，给了你们好吃好喝、荣华富贵，就该满足、该

。

“你……别小看我……咳咳……”徐太妃挣扎着，一沉一浮，“你看看脚下，鞋还没吗？那小舟也该沉了。”

小舟沉得很快，董太后半个都在里了。是时候面了，我和小陛下起，把小舟划了丛。

“我的手脚……咳咳……忽然不听使唤……咳咳咳……”徐太妃剧烈地咳嗽，像是呛了。

“那舟帮上早有几个窟窿，是拿米糊补的，泡在里就化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多亏了你的算计，否则我还不知该怎么把不会游泳的太后娘娘骗到湖上……”徐太妃似乎是力竭了，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徐太妃见夜无人，把外裳一脱，扑通湖中，几下起伏，很快就游到竹筒附近，却半天也不游回来。

“陛下，我可是你母后啊！”董太后不甘心地喊。

“你不把外裳脱了吗？那么厚，沾上可就游不动了。”董太后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