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岚看我的表情，知我已经想明白了，接着说：“嘉王猝死，死因蹊跷。陛下得位，明里暗里把嘉王府的旧人铲除殆尽，女人孩都不放过。今日之事，吾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不过是让陛下还当年欠的债而已。”

湛岚似乎在嘲笑我的迟钝，忍不住提醒：“你仔细看看那诗第三句的第一个字。”

“原来，侍卫、凌波、小女和老太监，全是你们的人。这森森苑，究竟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谋逆竟不可知！”我自言自语。

第三句第一个字分明是“解”，不过缺了一笔，应是避讳之意。本朝哪位先祖名讳中有“解”字不成？我拼命回想，却一时记不起。

湛岚看我不得要领，索揭了谜底：“‘解’字缺笔是避嘉王生母的名讳。所有嘉王府里的人都知这个规矩，遇到‘解’字便会避讳，已成习惯。环州的州官当年也是嘉王府里的，劫后余生，改换面，却忘了改掉经年的习惯，一时大意了。那乡绅姓什么不好，偏要姓‘解’，冒名替的事多了，偏他丢了命，也是运衰。”

“宸妃节哀，陛下龙驭宾天了。”湛岚的话语清清楚楚，我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距离龙椅稍远些的地方，站着一名侍卫，竟然手持佩剑。携带利明可是死罪！我定睛一看，那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奏折一案三个嫌疑人之一。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地坐在龙椅上，上还披着陛下的龙纹披风。明总凌波侍立在旁却对这一大不敬之举视而不见。

湛岚为何让我看这幅画？“嘉王殿下不是早就没了吗？”我说。

我迫自己从震惊中平复下来，不要再让前的敌人看轻了。“陛下封我‘宸妃’，还有人说怕我成为武则天。谁知都是障法

“这就叫‘灯下黑’。”湛岚说，“覃韵，你也不必自责，里外许多人早已筹谋多年，不是一个小小的奏折能够扭转乾坤的。你很锐，却只会盯着小的地方。我稍微布一个大的局，你就无力招架了。陛下和你其实是同一人，所以陛下才会欣赏你。既然你自诩聪明，我便叫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你以为我是个蠢人，我便扮个蠢人给你看。”

“覃家的‘女诸葛’，你不是很会观察，很懂推理吗？滔滔不绝，是的。看你现在这副不明所以的样，不如让我好心帮你解答一次吧。”湛岚从龙椅上起，边说边朝我走近，凌波和侍卫一左一右护着她。

解？解闵？！奏折！

“什么！”我用力了一下手臂，疼得很真切，这不是梦啊？

我开始张，缓缓后退。湛岚却不看我，与我肩而过。“这幅画一直挂在明里，你仔细看过吗？”湛岚指着我后挂的一幅墨画说。

“湛贵妃，你作什么死，还不快从龙椅上下来。陛下在哪儿？我有事要见陛下！”我极力稳住心神，冲着怎么看都和平常不一样的湛岚大声说。

我不擅书画，所以并未留心过，被她一提，方才仔细看去。那是一幅图的是一首：“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落款是陛下长兄嘉王的名号。嘉王是著名的“才王”，有一手书画绝技，本已被立为太，可惜英年早逝，便由陛下承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