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娘，想听曲儿吗？老唱支‘绮梦楼’最名的曲儿给你听。听完这曲儿，什么烦恼都没了。”翠娘说。

气，不过是又找到了新的游戏。这次不是割，而是嘴。伍君让阉官用最的针，刺穿那些女人多话的嘴，把上下嘴牢牢合，然后活活饿死。比起蹂/躏女人的，伍君更衷于残害生命，不论男女。

翠娘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自顾自地清唱起来，嗓音糙哑不堪，唯独吐字清楚明白，只听得歌词：

第六任君主是伍君的堂弟，不知该如何理伍君的女人。天翻地覆之时，一切旧的都会被打倒，一切新的都会被拥立。受尽了惊吓的女官们集控诉：伍君是恶，那些因为伍君而过得舒适的女人都是恶的帮凶，应该得到和恶一样的惩罚。

“他们说我不姓魏，姓康。因这姓，才捡了条命。”我喃喃地说。

新君又对臣下和女官们说：“罢了。魏氏，不，是康氏，虽然可恶，但若非其父当年所为，她也不会有后来之难。这也算因果循环吧。念在先人的份上，留她命吧，算作康家将功折罪。”

我被送素心殿。翠娘也来了。往后的日，只有这个老娼/妇给我伴了，但愿她老朽的躯还能多活几年。

乜祭司的故事

曜山是镐京最的山，曜神殿就建在曜山最，再灼人的浪也到

三年里，伍君的女人不少，大多死于杀，幸存者寥寥无几，我也是无几之一。若非查份时，翻了掖保留的记录，我定然是和另外几个一起被吊死在伍君的梁上了。

雒东山四绕，路旁几个新华表。见说在时官职好。争信，冷烟寒雨埋荒草！”

新君对我说：“泰王是你的仇人呢。是他害你失去父亲和家人，从小成为掖隶，最后还几乎因他而死。”

几句话足以表明坐在龙椅上的人，终于不再是个嗜血的暴君，而是温厚的仁君。所有人都忙着恩德，呼雀跃，无人再执着于取走我这条蝼蚁贱命。而另外几个没能及时找情由平息众怒的幸存者，只好成为尸，飘挂在梁上。

据掖录记载，我本姓康，是泰州刺史康晋治的庶女。康晋治当年就是因为发现泰王有谋逆举动，告了一状，结果被泰王反咬一，家破人亡的。

我还记得那一天，是个炎夏之日。浪将人心也蒸腾起来，散空气，染四周。呼、笑、动的声音传迢远，飞跃曜山的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飞九重门。镐国第十一代先知巫荀立在台阶尽，重门之下，静默凝望。视线着落，镐国第十四代国王夔蓟的继位游/行大典正到最闹的时刻。夔蓟着崭新的王冠，坐在装满鲜的御辇上，一手握住黄金权杖，另一手向簇拥的人群不断挥舞致意。二十一岁的夔蓟，意气风发，英姿。人们说，新王夔蓟将开创一个新时代。

伍君的下场很惨。那些恨他、怕他、反对他的人杀殿，把他砍成了泥。那些人有皇族、有官吏、有阉官，有女人……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那把龙椅，伍君只坐了不到三年。荣耀太过短暂，还未来得及享受，就化为尘土。

“日月无天不老，浮生总被消磨了。陌上红尘常扰扰。昏复晓，一场大梦谁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