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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2/2)

伍君并未对我的来历多加问询,仿佛本就理所当然。有阉官将我记名录。方才“争先”的三十几人已经撤至角落。空场上只剩落在最后的胖女官被在地上杖笞,哀叫惨厉,直至气绝。观者漠然,似已见惯。

“姓名?职属?”他问。

“姓魏,属掖。”我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替来的。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疯了一样的冲去,发散,珠翠绣鞋掉在地上,有汗有血,一片狼藉。殿前的空场好像一座大的窟,跑到终的,可以活命,中途倒下或是落在后面的,就会被恶鬼逮住。这不是人的世界。这是野兽的世界。我们不是人,是山上的羊,是林中的鹿。他是追赶的豺狼虎豹。

狱的游戏,伍君最喜的游戏。掖的罪本不在参与的行列,不过因为有人不敢这样赌命,就找人替。我便是这样被拉过去的。

我拿着那块胰去找翠娘。翠娘的事,我是听母亲说的:翠娘年轻时是“绮梦楼”数一数二的红姑。后来被个京官的儿赎了,领回家妾。没等生下一儿半女,京官就倒了,京官的儿放,翠娘被迫了掖,辛辛苦苦熬了多年,已经五十多岁,能活到这把年纪着实不易。在掖朝不保夕的地方,因为受不了饥饿和苦痛而自寻短见的女人并不少见。翠娘的牙齿脱落,嘴凹陷,两颊松弛,面上覆盖着零星的大块黑斑。常年用粉上妆的女人老了就会在脸上留下那样的斑。

神的双重压力让不少女官在尘埃落定后倒在地,吁吁急,甚至夹杂着轻声的啜泣。这场游戏结束得太快,尚未让我觉得疲累。我站在东倒西歪的人群中环顾,森严肃穆的皇里,一群狼狈不堪的女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景象,荒唐而怪诞,令我不禁发笑。

我记得那一场有三十几个人。女官们一反平日的叽喳吵嚷,个个全神贯注,全场鸦雀无声。我是第一次参加,还不懂得害怕,只有些张。掖的生活让我习惯于力的消耗,想必不会输给普通的女官。就算不能领先,只要不落后亦可安然无恙,况且,让我替的女官叮嘱过,不可以。依照伍君的脾气,替之事一旦败,我和她都得死。

回到掖,找我替的女官早打听过空场的事。她关心的当然不是我的死活。

“总算也有人觉得这游戏有趣。”是伍君的声音。“你笑了,而且大气不,可见真是当成游戏在玩。”伍君的语气似喜非喜,神情似悦非悦。

她看着我,说:“记了名,就是被选中了,预备侍寝吧,估计就在这几天里。我听说了,并非你着意要,或许该你走运吧,不过也别兴得太早。前天,尚功局的田氏回侍寝,又哭又叫的,败了陛下的兴,被割了。”她丢给我一块胰,走了。

忽然一阵眩,我的被腾空翻转,搭落在一双臂弯里,天地好像一下变换了位置,本来需要仰望的,全变成了俯视。

我低估了人求生的力量。那些平时扭扭弱不禁风的女官们好像忽然变成一群发狂的野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不顾一切地向前。我未尽全力,以至于逐渐落后,当要发力时,已经来不及,不知被谁猛推一把,脚下一阵踉跄,倒数第三个抵达终。三十多人,比我更慢的,只有两个,一个中途摔倒,一个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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