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征夷将军禹业大名鼎鼎，无人不知。萨那朵今夜不请自来就是想求禹将军抬贵手，给勒克族人留一条生路。”我一下单膝跪地，俯将双手叠在前，行了勒克人最大的礼。

连长老的名字都能说对，看来不是诈我。原来不是我躲开了巡逻兵，而是巡逻兵故意躲开，放我来的。

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人。

他咧嘴一笑，态度十分轻松随意，：“你不会真以为，凭一个女人就能夜闯征夷军的营地而不被觉察吧？勒克人未免太小看在下了。和你一同到营地外围的人已经被巡逻兵抓住了，他自称勒克族的长老伊穆达，说是专门护送你，为了这片丛林的和平而来。既然说明了来意，也没有携带武，在下已经准许长老自行离开了。因为听说来的是位女，为免冒犯就让卫兵们都回营了，在下已只恭候多时了。”

禹业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消失。我纳闷他怎么笑得来。难两万人即将被杀死，是件可笑的事情吗？虽然之前的传信人被我们抓住了，但中原传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会通过不同的线路连发三封。我们没有截到另外两封，说明屠灭勒

“不用叫我将军，叫名字就行。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在下本来也没打算大开杀戒。”他用神示意我起。

“我叫萨那朵，就是火焰的意思。”我自报家门。

“在下姓禹名业，大禹治的禹，千秋功业的业。”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浅笑，一儿不像个杀伐果决的将军该有的表情。

他不说话，看起来一副有成竹的模样。这不惊不恼的态度，倒让我准备好的开场白没了用武之地。就这样沉默了一阵，既没人询问，也没人靠近。我心有疑虑，忍不住问：“你真是征夷将军？怎么主帐周围连个卫兵也没有？”

我没有起，用恭敬而决的态度说：“我们勒克人虽长居丛林，但不是愚蠢的动。我们截住了中原的传信人，他上有盖着你们中原皇帝印章的命令，上面写着，让你乘胜追击，不把勒克人杀光，不许你回中原。”想到长老读命令内容时，族人不知所措的样，我的已经闷得快要爆炸。

长剑刷地一下从来回返，一切又平静得仿佛刚才足以夺命的一刺只是我看了。“来吧。”我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盛年男才有的沉稳厚实。我掀开帽，摘掉面纱，走了主帐。帐内比我想象中更亮。一个肩膀很宽的男人穿着长袍，坐在矮榻上，左手边是一本翻开的书，右手边是一柄已经鞘的长剑。矮榻不远是一座木架，上面搁着通亮的甲胄。木架旁有一副书案，不大，上面没有地图，也没有堆叠的奏报，只有一个脸盆，里面的还微微冒着气，一块旧巾搭在盆边。男人的白袍被烛光染成暗暗的黄，是没有绲边和绣工的素袍，细瞧那袖和下摆的磨损，不似新衣。看来，征夷将军名虽然响亮，却不是个摆谱的人。我忽然想起伊穆达长老说过的话：不喜的人心忍。我要说的话，早在心中演练过多次，这时却心虚起来。一个不耽的男人，只怕对/也寡淡。自我帐，他看我的神没有丝毫变化。我找不到那雄对雌本能的惊艳、贪婪或迷恋。我对自己容貌的信心，一回被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