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朝只有两支军队能打仗，除了“齐家军”，就是“封家军”。主帅封洪驻守京都，是庆朝平定齐焰唯一的希望。封家是个特殊的存在。虽然武力盛，可惜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太小，那些达官贵人只把“封家军”当成看门狗，又因为常年驻守京都，在各路州郡的影响力远不如“齐家军”。这次局是封家脱颖而的好机会。封家把宝押在了主战的太少师刘罡上。封洪把女儿封彤彤嫁给了刘罡。刘罡就是改了名字的陇州刘布。布，是人人皆可穿上的凡俗之，可见昔日。罡，方正远，如星如风，无从掌握，不可捉摸，一如其人。

左将军就是陇州鲁晃，十余年间，从一介小兵升至“齐家军”的副将，被齐焰收为义。齐焰败给封洪后，鲁晃带领“齐家军”残与朝廷对峙了几年，直到宰相刘罡小皇帝退位自己坐上龙椅，鲁晃才被朝廷招安，受封为左将军。

十年后，皇帝驾崩，三岁的太即位，武将齐焰趁机谋反。齐焰驻守越州多年，奉旨征伐南诏国。“齐家军”兵多将广，齐焰勇武善战。

看着阿晃一戎装，在阿布面前卸甲，然后规规矩矩地跪下，恭敬地叫一声“陛下”。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阿晃为了保护阿布，被几个邻家的坏小打伤了，阿布和我一左一右扶着一瘸一拐的阿晃。那几个坏小被阿晃打得躺在地上直哼哼。我们仨迎着落山的太，走在田埂上。我说：“豚仔，你下手太狠。当心他们要你爹赔银。”阿晃说：“不打服了，下次趁我在铺里，他们再来欺负阿布咋办？”阿布不说话，只把低了低，扶着阿晃的手臂了。

已是皇后的封彤彤冷哼了一声，说：“读书人最是酸腐难当，京都的文官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刘罡这人厉虚伪。让我封彤彤嫁给伪君，岂能甘愿？像左将军那样的男才是真英雄。若当年父亲肯依我，让我嫁给左将军，今日哪得到他姓刘的在上。”

阿布当然会让阿晃见我一面。可见了，又该说什么？我其实不敢见阿晃。阿布早就变了，我纳闷，阿晃怎么好像一儿都没变？还是那恨恨的气，和当年坐在铺门槛上的神情一模一样。

封彤彤是个直来直去的女人，不肯嫁给刘罡，被封洪捆住手脚轿里。

“盈盈，他为啥不立你当皇后？”

京都的情况却不明朗。庆朝延续了二百六十多年，朝政腐坏，颓而未倒。皇族势弱，自知无力掌控局面，所以偏向于议和。

“七

我低下，不知为何，竟有些惭愧。“因为封家有大功。阿晃，我听说当年封彤彤想嫁给你，是你不肯娶她，封洪才她嫁给陛下的。那时候，封家支持谁，谁就能上位。谁娶到封彤彤，谁就能坐那把龙椅。”

我问过她：“陛下德才兼备，一表人才，娘娘为何不中意？”

恨我走了他的独生，撂下狠话说，如果阿晃死在战场上，他就要拿刀劈了我，送给阿晃当“冥妻”。这当然是气话，可那铺里有太多的过去，我不敢回忆。

我没有嫁人。自从阿布走后，刘大娘的就不好了，我一直照顾着，可能我心里真把自己当成了刘家的媳妇。刘大娘去世的时候，阿布回乡奔丧。五年了，他第一次回陇州。这一次，我终于跟他去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