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就是要我监视天，看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在我手心里写：“你知”。

他哆嗦了一下，月光照他惊恐的脸，我无声地笑了。

我没有回家，留在闫府里，开始为准备，舅爷遣人去给爹捎了信。

“为什么装傻？”

在闫渡的默许下，我虽姓葛，还是了闫家的族谱。前，舅爷带我去“拜见丞相”，当着闫渡的面对我说：“涓涓，你爹都安顿好了，你可以放心。你上就贵为皇后了，这全因为你是闫家的女儿，所以你要听话，在里多替闫家打算。明白吗？”

我和聂俨各有居所，只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必须睡在一起。一张比穷人屋还大的龙床，他睡一，我睡另一。

我见着天聂俨的第一，就看他不是真傻。虽然他不说一句话，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手脚僵得像木，我也知他是装的。闫家派的近侍和聂俨本人肯定都没见过真正的傻。我在穷街陋巷里长大，我见过。傻会淌，脸和手永远是脏的，即使被打也一直嘿嘿地笑，嘴里时常自言自语，虽然经常吃不饱，却是臃的，和聂俨净瘦削的样没半儿相像。真正的傻会松弛得像滩烂泥，聂俨的却绷得像拉满弦的弓，与其说在装傻，不如说是隐忍。难为他这副模样在闫渡的底下过了许多年，也难怪闫渡会有疑心。不过，他尚未破绽，我又何必揭穿他。闫家怕我不听话，还留了一手，没告诉我哪个近侍是闫家的人。反正我只享受里的锦衣玉。闫家的事，与我何？

“为了活命。闫渡鸩杀先帝，囚禁太后，纵百官，监视朕。”

我了下。他开始颤抖，抖得龙床都在晃。我赶忙写：“闫渡不知，你放心，我不说。”

“我识破了你，你会杀我，像杀死之前四位皇后一样。”

“四位皇后皆死于闫渡之手，非朕所为。朕亦

我说明白，其实不明白，闫家早就一手遮天，还需要我打算什么？舅爷放低了声音，缓慢而清楚地说：“天并非生而庸智，十二岁时曾意外坠，之后便不识言语，不知饥饱，不分冷。天近侍中一直都有闫家的人，据其观察，天庸智一事应是无疑。然而，廷之事，从来无定，若天确无治理九州之能，闫家自当尽忠竭义；若此事存疑，闫家也得早防范。丞相的意思，你明白否？”

他平静下来。我们替着在对方手心里写字。

六月十五正是三伏天，夜里一丝风也没有。我耐不住，怎么也睡不着，正心烦意，却听见聂俨喃喃的呓语：“……龙受困，不能越渊……不飞天汉……蟠居……”隐约是首诗，我不懂，可也听了抱怨的意思。聂俨啊聂俨，你想不到睡觉也会破绽吧？傻怎么能会背诗呢？让外面的近侍们听见，看你还怎么装下去。我若无其事地翻个，顺势踢了他一脚。聂俨被惊醒，睁开，又摆木人的样。

钱请人照顾他，给他煮饭，煎药，吃补品。只要我爹好了，我就是死了也无怨。”

舅爷看我一，转吩咐小厮安排两个仆去收拾东城的一小院，然后把爹接过去养病。

我轻轻拉过他的手，用指在他手心里写：“梦里背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