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虽然生活在里，每天的日都是围着锅台转，心里想的都是菜式、时令、味，说到底，也只是个厨娘而已，国家大事婢是不懂的。婢只晓得，年景不好，国中大旱，已经第三个年，到都没有粮，州府不再贡，里能吃到的山珍海味越来越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婢为了金麟君的餐，愁得嘴角生疮。

娘捎信来说，天不下雨，泉州的六百六十泉都了。原来是温泉的地方，只剩下枯井，丝丝冒着气。田也荒了，人和牲都没有吃的，就把牲杀了吃，以前可以藏的冰泉都了，好在人肚饿，不等坏掉，就吃完了。存粮吃完了，牲吃完了，再也没有吃的。娘想把房屋田地卖了换粮，可没人买。卖了也换不来粮，因为人人都挨饿。家里有女儿的都急着嫁去，一是想换些粮，二是少了一张吃饭的嘴。泉州是国中最富庶之地尚且如此，其它州县的惨境可想而知。

“非也非也，如若饿死，亦是天命。贤明的国主必须顺应天命，而非逆天而行。”孙大人的表情更严肃。

婢果然是不懂大事的，宰辅大人们听说金麟君对百姓的心意，不但没有兴，反而异常忧虑，极力劝阻。

“那把里的拿去给百姓们吃吧，反正朕也吃不完。”金麟君这年已经九岁，非常聪慧，颇有些明君的样了。

官府的粮仓被百姓抢，还有些人抢到官员家里去。自知罪责不轻的，怕有朝一日被秋后算账，索把官员一家都杀了，尸也被分。蛇鼠、昆虫、麻雀、鱼鳖、树叶、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里游的，只要是活的，或者能吃的，都被百姓们吃光了。

“饿肚很难受，而且，饿久了，会死人的。”婢从来不会让金麟君觉饥饿，否则就是失职了。

四菜必须两荤两素，两荤必须一山珍一海味，两素必须一冷一，汤不能重样，不能与菜相冲，必须顺应时令。除去正餐，每日加两顿心，每顿三样，必须有甜有咸。听着繁复，倒也不难。看着金麟君一日日长，越来越康健，婢心里是非常喜的。

“朕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让百姓饿死？”金麟君幼小的脸庞有些忧伤。

“国主的和百姓的不同。国主是天，天之乃是上天赐予。百姓若吃天之是要折寿的。”刘大人形富态，看他并不像正忍受饥饿之人。

金麟君是国主的独生，也是老来。国主驾崩时，金麟君只有七岁。婢听人说，皇嗣艰难，幼主继位，穷奢极，天灾连连是王朝没落之兆。随着金麟君继位，这些不祥之兆，都现了。

金麟君问婢：“饿肚，是很难受的吗？”

北昌国后的女人不少，可天家血脉已经是五代单传，异常地艰难。北昌国绵延数十代，超过两百年，国中奢侈之风盛行，贵族好饮宴，官员讲场面，商贾喜铺张，中更是豪奢。

“婢只饭，这些事要和宰辅大人们说。”婢觉得国主惜百姓是好事，于是让人去请三位宰辅大人。

“不吃饭会饿死，那不也是折寿？”金麟君的表情非常严肃，并不似孩童戏言。

“定然是因为他们不敬上天，不敬国主，于是要遭难。”冯大人是金麟君的老师，他说话，向来分量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