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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2)

家父狡黠世故。吾似家母,若樱似家父。

承兴八年,若樱相叙,曾带来些青州绣品,公主诞生之礼,有衣衫手帕之类。

皇上知其远而来,匆匆见了一面,给了不少赏赐。

事发在承兴十五年,公主年方七岁。襄王、彭璋、若樱都是当年死的。彭家失势,迁离了青州。家父丢了官职,带姨娘回了充州乡下。卞家派人接回了家母灵柩,说要卞氏祠堂,不让葬在丁氏祖坟里。卞家与丁家自此断了姻亲关系。

后,吾只见过若樱一回。承兴八年,公主满月,皇上赏了恩典,许吾娘家亲人。家母染病不便远行,家父不可,姨娘份不宜面圣,故由若樱相见。彼时,若樱育有二,彭家地位已稳。

还有更混账的呢。吾竟不知她是如何撺掇着彭璋连同彭家都投靠了襄王,犯上作,妄图左右朝中立储之事。她乃有夫之妇,二之母,竟与襄王私通。襄王毕竟是皇亲国戚,彭家势力再大也惹不起。彭璋又是被若樱搓圆扁摆惯了的,敢怒也不敢言,只在家里打小妾气。那小妾细,哪里禁得起这莽夫折磨,怕被打死,逃回了娘家,又怕彭璋打上门来,索将知的彭府与襄王密谋之事一来。彭璋、若樱、襄王,连同彭家上下,竟像蚂蚱穿串一般,被提溜了来,一网打尽不说,还牵连了丁家与卞家。

家父不知,樱空有一副好颜,害人害己,不及梅傲然洁,自珍自重。

这倒让吾隐约忆起,尚在闺中之时,若樱在绢丝手帕上绣过一首李义山的无题诗。彼时,绢丝难得,那手帕是若樱生辰时,家母赏她的。吾原以为是诗中一句“樱永巷垂杨岸”合了她的闺名。日后细读此诗,方晓其中怨愤之意。如今看来,若樱屡次折腾竟是早有迹象,怪只怪吾太心,若是早些发觉,便可约束提防她,或能省了日后祸事。

家父只知,樱好颜,梅有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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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皇上知吾与青州那边鲜少往来,尤其家母走后,几乎断了联系,此事与吾无。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毕竟是连诛灭门之罪。皇上下旨将吾从人降为女史,移居素心殿。皇上念在公主份上并未严办,只诛杀主犯,也算恩重了。此事,实属丁家之过,辜负皇恩,辱没臣本分。怪只怪若樱糊涂,害了丁、彭、卞三家不说,更是祸及吾与公主。

若樱,不知为何,对内吃穿用度样样留心,打听。

用过午膳,吾与若樱方聊上几句家常。提起彭璋,若樱言其不学无术,只领武将虚职,仕途无望。公婆因若樱非家母嫡,看她不起,刁难,日过得并不称心。她,幼时便知家中所有长房皆比二房好,婚姻乃终大事,原想家父为吾选的定然是最好,故而执意抢了去。如今看来青州虽好,不及京城一二;彭家势大,不及天家显赫;彭璋鲁莽顽劣,不及天雍容睿智。里这般荣华富贵,又岂是区区彭府能比?她,只怪家父未曾明言,早知能娘娘,当年断不会要代吾嫁。原以为生在哪个娘肚里不由人定,其他皆可一争,孰料命不由人,争来争去,却是吾替她享了福,她替吾受了苦。听听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司天院,

我姓风,是司天院的通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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