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兴，还是该沮丧，但是那天的画面却又一次在脑海里重现——风声、冷冰冰的消毒味，攥住她后衣领的力，还有他一言不发重重关上窗的动作。

她往后仰靠在堆叠着柔枕的床，一只手摸了摸另一只手的手心。

像温的淋在心尖，有什么化后向内塌陷。

“人给你了。”

“是关于明天见许医生的。”宋延辞温和地答，仿佛刚才那个小曲并没有发生过，“到时候让司机送你来启安，我会在医院等你的。”

“肯定是来接你的，我送你过去吧。”

“司机不在，”宋延辞失笑，“渌柏来了，人应该是他打发走的。”

“哥哥？”察觉对方忽然停住，她茫然地喊了一声。

从前她就设想过，这份陌生的善意悄悄藏在心底就好，她也不会去找那个人，不会想知是谁，不会想再见面，被陌生人看见狼狈懦弱的一面好像也不算太丢脸。

……

刚才握袖扣握得有用力，边缘硌得掌心有疼，现在已经没什么觉了，可是她却还沉浸在“那个陌生人是宋渌柏”这件事带来的冲击里。

“不是。”她摇。

第二天到启安的时候宋延辞果然正在门等着，甄杳被他带到神科的诊室跟许丽聊了好一会，结束后又被他亲自送到门。

“咚、咚、咚”，心的震动一波动传递到掌心，让她轻轻长呼一气。

最近接二连三的冲击已经把她的思绪搅得凌不堪，现在这事又成了新一把投火堆里的柴。

她悬起的心回落了一，一边重新摸索着将袖扣放回去，一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哥哥，你来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甄杳双手相叠，放在左。

“你这里只有一只。不是一对？”

说完，宋延辞牵着她走下台阶，一直到门侧私家车短暂停靠的位置才停下。

“晚上早睡，养好神，对于明天也不用太张，当成和朋友见面聊天就好。”

我。”

但是那个人竟然是宋渌柏。

“另一只应该还在他那儿，不过让佣人收起来了,毕竟一只没办法再用。你准备告诉他吗？”

“嗯。”另一嗓音淡淡响起。

“当然,这是你的事，我不会涉。”

宋延辞沉默。他知她在说谎,一些话甚至前后矛盾,但是现在显然不适合追问。

少女脸上的神格外复杂,他一时间竟然也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从前她向来心事都写在脸上,很多时候瞒不住别人。

所以他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医院窗边打消她轻生的冲动，一次是把她从火坑里带走。

两个男人言简意赅地完成接，少女被妥善安置在副驾，甚至安全带也有人亲自系好。

宋延辞帮着她一起把屉收好关上，然后扶着她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下才离开。

甄杳，又乖乖应了声“好”。

甄杳一愣，一下就张起来。

“好，我知了。”

“我这里只有一只,是……是被我从他袖扣上无意中扯下来的。想着要归原主，才收在盒里。”

“我会告诉他的,不过，哥哥你能先别告诉他吗？”甄杳试探，“就当作不知这件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