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保养得却相当好——毋宁说，相对于笛本的价值而言，保养得过于好了。

乐韶歌自知失言，便笑着岔开话题，“笛借我一看。”

阿羽依旧眸光剔透的看着她。也不知看了什么，片刻后他便还剑为笛，收起了防备。

动砍过来。

但同样的，看上去他似乎很相信，乐韶歌会不由分说的砍过去。

却依旧停步在郁孤台外，不离开，也不上前。

“过来陪我说说话吧。”乐韶歌便主动邀请。

随即忽的错神想到了什么，“……莫非适才你很有杀心？”

略一琢磨，“你很想跟我打一架吗？”

……是以保养本命乐的规格来保养的。

却只是寻常湘妃竹所制的笛。九华山的制笛手法，纯熟，却也未十分用心。不功不过而已。料想那制笛的湘妃竹也是从后山顺手取来。

她凝神思索了片刻，心想稍后不妨试一试。只是杀气这东西，尚需酝酿。

“……杀气而已。”阿羽似是不解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为何还问，答得很是勉。

……这熊孩莫非以为刚才那一剑是冲着他去的？

阿羽却又起防备之意，手上一转，竟是要将笛收起。乐韶歌岂料不到他的脾气？一招捕月，已先将笛抢在手中，还借力拉开了几步——调戏阿羽，真是每每令人心旷神怡。

阿羽垂了长睫，了。

乐韶歌被他的沉默寡言给打败了，只能先开，“适才那一记音刃很是凌厉。可有什么诀窍吗？”

师弟二人并肩立在郁孤台上，看远云卷雁飞。

她基比阿羽许多，那一剑之威也比阿羽的音刃悍得多，却被轻易斩断，实在令她好奇。

阿羽亦只是站在她的旁，没多余的表情，更无必要的言语。

“噢……”乐韶歌瞬间领悟，适才的剑气因意而生，杀机的盛与衰当然能影响其威力。只是杀气这东西，对他们这一辈生于太平长于安逸的乐修而言，未免有些遥远，故而她一时没意识到。反而要阿羽拨她。

阿羽没理会她。

似是以心法长久滋养，使原本并不通灵的凡竹也染了些灵气。日常以玉脂拭，云罗香盒盛放，使其不腐不蛀不不燥，韧足以承受乐修气劲激而不开裂。饶是如此，日常奏时也显然控制过气劲，以免损坏。

阿羽见已被她夺走了，却也没再徒劳争抢——只是看面，很有些嫌弃她以长凌幼。

“……散心。”

只是以阿羽的资质和境，若无什么意外，这乐趣也享受不了多少年了——倒是有些遗憾。

“斩人之心。剑气固然蛮横，却并无伤人之意。”

乐韶歌竟琢磨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莫名就觉得，这次回来，自己和师弟间的代沟似乎加了不少。

乐韶歌握着那笛，细细观赏。

拿到凡间也算是一难得好笛。可对乐修而言，未免就太简陋了。

乐韶歌收了琴剑，问，“你怎么过来了？”

用在这显而易见的凡之上，是该说他浪费，还是徒劳？

“杀气？”

乐韶歌琢磨不透阿羽究竟在想什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

乐韶歌见他依旧握着剑，想到昨日见面他也是不由分说一剑斩来，心下就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