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此结束。”

“有一个犹太商人，他辛辛苦苦奔波了好多年，在外面的世界赚了一小钱。商人带着养女来到了多尼，在村外的小山包上建了座小房，希望在这个平静的地方隐居下来。”

男人们捂住孩的嘴，女人不敢让哭声溢嘴。

少年再次发问。

村曾经发生过一件事。”

台上的八个人渐渐绝望了。他们清楚地记得，七年前，就是在这三声同样的问话后，通红的烙铁在一个小姑娘的。

“和当年一样，你们有权利受到公正的审判。”少年像法官一样，向下面的人群扬声叫：“有谁，任何一个有良心的教徒，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少年漆黑的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情，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听途说的故事。可他平淡的话语却在村民中引起轩然□，人群惊恐的颤抖着，两个熟知当年往事的老妇当场倒在地。海盗们用枪托和刀鞘将试图逃跑的人赶了回来，迫他们继续听那少年的故事。

少年缓缓解开领的两颗扣，半个蓝六芒星。

“最后一次。有谁，任何一个有良心的教徒，在上帝面前，来证明他们的清白？！”少年大声呼喊，火把噼啪作响的燃烧着，但除此之外，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八名男女被海盗拖到台上，他们因惊恐而失禁，哭嚎着跪倒在地，请求少年原谅。

“但商人没有想到，这里决不是什么安详的所在。村民嫉妒他那一微不足的财产，痛恨他犹太人的份，想方设法要把他拉到和自己一样穷困的境地。喜造谣生事的人跑到税务官那里起诉商人的财产来源不明，四宣传他的形貌，编造了他养女是女巫的谣言告知教会。于是商人被捕了，七年前的今天，就在这座台上，所有多尼村民对他和他的养女行了公开的审判。八个人手圣经发誓，曾亲看见这个女孩儿召唤过恶，用诅咒使邻居的猫狗生病、盘落地。于是一枚定罪的烙铁在女孩膛上，她和她的养父被拖教堂的地下室，再也没有现过。商人的财产被没收到教会，神父购买了酒和圣饼，大家喜喜的吃喝一顿，自觉替天行，又增加了天堂的砝码。”

火把一个接一个地扔教堂、住宅、杂货铺、粮仓、厩，整个小村亮如白昼。村民们被赶家园，睁睁看着多尼在铺天盖地的业火中走向毁灭。

尼克站在这所破败的房面前，看了很久很久。

少年声音不大，但除了火把燃烧和女人的泣声，没有任何人敢于打断他的发言，这个清冽的声音便如冬日泉般缓缓传了开来。

不要恐惧你的敌人，敌人多会杀死你；不要畏惧你的朋友，朋友至多会卖你；但有一群漠不关心的人们，只有在他们不声的默许下，世界才会有杀戮和背叛。

“有谁，任何一个有良心的教徒，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没有人回答。

“杀了他们。”少年命令。

这里承载着她所有好的回忆，童年，幻想，亲情，柔稚的一切。叔叔亲手打造的秋千上笑连连，红屋和白的围墙如同童话里的伊甸。而如今荒草淹没了园，墙爬满藤蔓，玻璃全被打碎，胡桃木的家一件不剩，甚至连门板也都被村民卸下来留作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