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嬛答得笃定。

她了，将手覆在梁靖的手背上，“回京后，我想设法见到皇上。好不好？”

“以为我帮着东力，便忘了此事？”梁靖双手撑在桌案，微微俯，见她被看穿心事般有赧然，便只一笑，“你的事，我怎么会忘。”

这般情形令人心神惬意，老夫人盘坐在罗汉床上，便似祖孙间家常闲话。

“萧敬宗有个侄叫萧琅，外传闻是个文武兼

直到此刻。

梁靖显然不是永王那卑劣毒的人，他有他的底线和守，不至于言而无信。但梁靖心里，翻案的事究竟有多少分量，和东的事比起来孰轻孰重，玉嬛其实不太准。

当初在廷虚与委蛇，并非全无用，天底下大概没几个内能如她这般，将对方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永王在朝中的势力、两位贵妃的手段何弱、景明帝的喜好情，乃至永王麾下几个世家的明争暗斗……关乎夺嫡的一切，她都心里有数。

是以在北上灵州的途中，她也重新审视考虑了这件事。

梁老夫人一生荣华，在外总是众星捧月般，到了私底下，倒是更清静。内间里除了两位信重的仆妇和四个大丫鬟，旁人也不许轻易来，这会儿帘帐长垂，檀香袅袅，里外都格外安静。

“这件案上，其实漏不少，且当年如何办的案，想必皇上心里有数。最要的——”梁靖缓声，屈指轻扣桌面，“是皇上的态度。过几天咱们就回京城去，趁着灵州的事还没平息，火上浇油。到了这地步，怀王爷会帮咱们。”

萧家的名声，京城内外谁不知？

玉嬛诧然，“这么快！我还以为……”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小事需料理。

临行前两天，众人在梁老夫人那边问安罢，待旁人都走了，玉嬛才向老夫人：“有件事想请教祖母。这大半年我不在魏州，也不曾留意这边动静，不知上回说的沈姑娘，她如今有着落了么？”

“倒是寻了人家——”梁老夫人笑得讳莫如，“京城里的萧家，你必是知的。”

这些内情，连同东和梁靖合力，再加上怀王爷，未必不能所向披靡。

很久之前，她也曾这般希冀过，盼着有人能将她心心念念的事放在心上，能在尘埃落定后帮她达成心愿。然而后来，等待她的是彻底的失望。郑重许下的承诺抵不过权位，抵不过利害。当大梦初醒，旧事纷至沓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初永王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一场算计。

玉嬛听在耳中，却愣了下，继而自心底涌一意，如涨起，慢慢将她包围。

轻飘飘的一句话，极平淡的语气，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她那小心思，在暗云涌的朝堂上，实在轻如一叶，不值提起。

梁靖微愕，片刻后问：“心意已决？”

这打算倒跟玉嬛不谋而合。

即便如今萧相倒了霉，两位贵妃却仍在中屹立不倒，门煊赫如烈火烹油，是多少人都结不上的人家。不过看老夫人那神情，仿佛里另有文章似的，玉嬛稍觉意外，便声：“祖母耳聪目明，能同我说说吗？”

她抬看着梁靖，那双睛邃如旧，像是藏了许多秘密，却满笃定。

第56章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