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毕竟还没昏聩，沉半晌，却是不发一语，挥手叫两人都退去。

兄弟俩退去，景明帝翻着那摞书信供，半晌才收起来，叹了气。继而，又扣着御案微微一笑。

韩太师虽是盖棺定论的罪人，但他在景明帝心中的分量，永王却已借着小魏贵妃的柔情探问，摸得九成清。藏十余年的愧

永王恨得砸了两官窑瓷，才算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模样。

景明帝自有信得过的将，凭着两边供的事查证，不半月便有了定论。而后秦骁问罪，景明帝为顾全颜面，不曾张扬他背后的主使，却将一禁足令下到了永王府——

永王微愕，虽识趣地闭了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甘却没能逃过老皇帝的睛。

真相如何暂且不论，单就这心，太终究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费心策划的刺杀栽赃都打了漂，谢鸿还好端端活着，玉嬛没能落到他手里，太更是安然无恙。到来，却是他碰了一鼻灰，撞得鼻青脸，简直晦气！

两个都是亲生儿，永王那边有秦骁人证，也搜集了些秦骁跟太往来的证据。而太这边……双方各执一词，这事儿就怪了。

人争不过天，太的锋芒，终究是未能敛尽。

永王不知就里，恐是太耍招，下意识：“父皇，那案……”

景明帝疲惫地着眉心，想起那位故去已久的太师，平白生无力之。

旨意传下去，峰回路转，彻底打得永王措手不及。

过后被召，被景明帝狠狠斥责一顿后，他才算明白原委，却是为时已晚。

不过此事虽挫败，却不能就此罢休。

太这反应乎他所料，回想来，却又合情合理。

东之主，将来毕竟要承袭天下，须耳聪目，不可被人蒙蔽，更不能任人左右玩。秦骁的案虽未有定论，东听到风声却也不奇怪，明面上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搜罗了这东西，周全齐备，又没打草惊蛇，可见是能沉得住气。

直从袖中取梁靖寻来的书信供等，向景明帝：“儿臣这里也有些东西，想请父皇过目。都是确凿可信之，父皇可派人查问对证。”

太监朱权应命接了转呈御案，永王眉心微，不知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整整两个月的禁足令，命永王安分留在府里读书，不许参议政事，对外则须称病，免得臣揣测，徒生是非。

然而目下的情形，世家盘错节，皇权力不能敌，太却是个倔，非得跟世家对着。这若不改了，回朝堂上未必能安生，届时争斗动，恐怕又会是十余年前那样的事。

景明帝摆手打断，“朕自有理。”

九五之尊、坐拥天下，一念便能定人生死，却也有些事力不能及。

秦骁刺杀未遂，此事本就可大可小，但有意栽赃陷害，就不能是几句斥责能平息的。

有两边的证在手，要查问对证，并非难事。

景明帝上了年纪，越发前怕狼后怕虎，也更容易情用事。他有小魏贵妃着枕边风，往后的路还长，就只是那太师遗孤……

反观太，却是气定神闲，不急不躁。

景明帝也颇疑惑，将那东西接了挨个瞧过，眉目便冷了下来。

永王想到玉嬛，有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