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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惯常伺候玉嬛读书写字，事颇为机灵，很快便研好磨，取了张素净的宣纸铺开，拿镇纸压着，又蘸笔递到玉嬛手里。

说话间，一副有成竹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对梁章的字迹如此熟稔，还满的小混，看来积怨不浅。

法嘛……

“这么肯定？”梁靖挑眉，怕她小姑娘心，提醒：“这不是小事，关乎令尊安危。”

“会！”

上写得简洁，说近日城中盛传之事，已有眉目，永王明察秋毫铁面无情，主犯在劫难逃，但其中另有隐情，只因秦府封锁严密，难以传递消息。若秦罗尚有营救之心，请她明日往宏恩寺相会，切记勿令外人知晓，亦须瞒着秦夫人，免得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梁靖看着那笔迹，不自觉地眉微皱。那笔迹他认识，跟三弟梁章寄来的家书相似，边从军时离家千里，每一封家书他都熟记于心，三弟书法上的他益也都知。玉嬛那字迹跟梁章的有八分相似，只是女儿家毕竟不及梁章任顽劣，不见锋芒张扬。

“这可不是没没脑。”玉嬛绕过桌案，走到他边。

她倒是考虑得周全，虽借了梁章的名，却没存栽赃的心思。

“想办法将这封信递到秦罗手里，保她会设法溜来。”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待玉嬛写完了墨迹，才：“这是？”

“我知。”玉嬛颔首，神认真且笃定，“秦罗她对梁章有……反正掺杂了私心，更容易被蒙蔽。我跟她打的次数多，有把握。”

玉嬛想着秦罗素日行事和情，角渐渐翘起，扬声叫石榴来。

蝇小楷挥于笔端，却不是女儿家的清秀灵动，而是——

人看，如今永王殿下接手，更是防范得厉害，想动是肯定不行的，只能设法让她偷溜来。”

不过玉嬛拿梁章当诱饵，着实乎梁靖意料，“秦罗溜来就别想回去，届时若有人彻查，看到这信，岂不是连累了……梁章？”

落款是个“章”字。

梁靖眸光稍凝，又不好探问太，遂下念，收起信件。

“你有法？”

秦骁被关押后，永王虽安排了侍卫把守秦家宅邸，防备的却是可能抢秦家女眷的太人手，对后门上每日送蔬菜、挑粪桶的下

客院里诸事齐备，笔墨纸砚也不例外。

“我仿的是武安侯府梁章的字迹，他伯父是咱们魏州刺史，协助永王办案，消息比旁人灵通。梁章虽说是个小混，为人却也算心，有那么侠义心。秦罗跟他相识多年，认得梁章的字迹。她事鲁莽轻率，如今秦骁被关在狱中，必定心急如焚，见了这消息，必定会信，去向梁章求助。”

这样算来，此计应当可行。

“那也无妨。我这是仿的，就骗骗秦罗，真跟梁章的字迹对照，都是破绽。何况那小混被他爹关在书院，到时候一对证就能撇清。只要晏大哥递信的人别留痕迹，这便是悬案。”

次日清晨，这封信便送到了秦罗的手里。

是吗？梁靖接过信纸，再读一遍。

梁靖“唔”了声，不知自家弟弟怎么就成了小混，随又问：“必定会信？”

……

梁靖看了两遍，才皱眉：“就这封没没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