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眉心动了动，才故作平淡的说：“就是那青山书院的名额。”她见贾瑚终于有了反应，抬看她，贾母才叹息的说：“你是荣国府的长房嫡孙，如今也已成家，你父那般糊涂，每日里只知寻作乐，又如何当得起……”

第46章逆鳞

荣禧堂。

贾瑚被贾母的话气笑了，这捐官仕能跟科举仕比么？！他扯了扯嘴角，似是牙疼一般，“祖母，孙儿决心已定，宁愿是山上受苦，捐官这般好事，还是留给宝玉吧。”

贾母宽：“你能这般想，可见是个懂事的，若是要官，这还不简单么？”她拍了拍贾瑚的手背，：“你若是有心，明儿就给你捐个五品同知的官位来，总好过你去山上苦读，到来品级却也不如同知？”她叹息：“咱们这样的人家，为官晋位，总比寒门多条门路，既有捷径，却又为何要行远路？”

贾母皱眉，只觉得有些气闷，可她想要贾瑚自愿放弃青山书院的名额，自然不想在这小事上多话，只得下不舒坦，：“你父不作为是事实，如今你们长房当家主的是你，也是事实。”她看了贾瑚一，又：“你若是此时去了书院，府中一应庶务谁来主？”她语重心长的劝诫：“瑚哥儿啊，这满府上下，俱都离不得你，又如何去书院念书？”

贾母自然是瞧见贾瑚的抵的，皱了皱眉，自捺下恼意，温声说：“今儿唤你来，是有件事情要说与你听。”

“祖母。”贾瑚听贾母这般不屑贾赦，为人又如何能无动无衷，当下跪下磕了：“父亲他很好。”至少在贾瑚看来，人无完人，贾瑚不过是在府内胡闹了些，他从不涉他的决定，给了他所能给予的所有面了。

“祖母吩咐孙儿就是了。”贾瑚低低的应了声。

必叹息。”贾瑚扬了扬眉，“祖母心中只有宝玉，鸳鸯姑娘想来也明白，又何须叹息。”

贾瑚低垂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抬起，看向贾母，低声说：“祖母，孙儿去书院，原也是为了咱们府上。”他见贾母皱眉，似是不喜听的模样，只作不知，继续：“咱们府上，至孙儿这一辈儿，竟是连一个官的都没有了，孙儿每每想起，俱都忧心忡忡。”

鸳鸯顿了一下，她抿了抿，才：“只是为大爷伤心。”她望着贾瑚略显得有些瘦弱的背影，咬了咬牙，想到那个被她压在心底里的秘密……

“瑚哥儿来了啊，这边坐着。”贾母拍了拍炕边，温声说。

宝玉啊，你的就是你的原罪啊！

贾母的面孔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沉下脸，：“我这么说吧

贾母正靠着锦绣靠枕闭目养神，听到小丫的通禀声，抬了抬儿，就见贾瑚走里室，他跪下来给贾母磕了行了礼之后，才垂首问：“不知祖母唤孙儿来，可有什么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贾政亦是笑着说：“是啊，瑚儿，到炕上坐着，别那般拘谨。”他见贾瑚抬看他，只觉得那双睛格外的渗人，讪讪的闭了嘴，又觉得贾瑚态度忒过，暗中羞恼，只觉得母亲说的对，这贾瑚这般顽劣，目无尊长，那名额原就是妹妹给宝玉的，却被贾瑚抢了去，如今不过只是通知他一声，也算是给了他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