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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和王良明说一声,让他下周开始来我这儿,就成?”
“再说。我回去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然后再告诉您。”武藤回答镇长。王良明的多次嘱托,让他不得不尽量客客气气地应付这些官员。毕竟拿人手短,目前住的房子,还是镇长家的私宅。
“行,没问题。”镇长如释重负般地讲道,模样看上去,似乎很是欣慰。
而不用听他们说,王良明都能猜到,是那位新来的‘贺公子’要准备将自己挤走了。虽说,因为还剩下武藤跟这儿工作,薪水的问题,和住所的问题他倒一点不担心;可是,就要被这么突兀地‘辞退’掉,让已经干了两年多的他,心中多少仍有些难受。
王良明也不知舒莱曼到底怎么看待此事,想不想留下自己。
一整个下午,德国医生都在接待不同的病人,忙得抽不开身。武藤自然也得帮着他。
一段时间以来,诊所接收的患者是越来越多,以至于时常会有重症病人,需要被抬上舒莱曼的奔驰车,再由他带去有大医院的县城那边。所以,王良明自然也没多少和他俩搭话的机会,只能闷闷不乐地独自坐在沙发上,翻翻书报打磨时光。
“所以,你就私下和镇长达成了一致,准备轰我走了?”晚上回家的路上,当听武藤跟自己‘汇报’完白天的状况后,疲惫的王良明有气无力地问他。
“怎么可能嘛?”武藤笑了笑,揽过他的肩,安慰他道:“我也没有同意他的主意啊。只是告诉你一下有这事。具体该怎样,你也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看。”
“实在不行,那我就去吧。”王良明知道这里头的深浅,也懂得镇长的为难之处。他清楚,贺地主一番话,在这儿可是比蒋介石的命令都管用,自己更没必要去让武藤为了自己,而去冒犯了他们。“也没事儿,反正现在有你在,暂时也不会有啥问题。”
“先别急着这么说,”武藤捏了下王良明的后脖,笑道:“就算你想走,我还舍不得你走呢。”
说着,男人便停下了脚步,拽着王良明,把他按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接着,武藤自己也跨上了车,扶正车把后,告诉他:“坐稳了,咱们骑车回家。”
“哎!别闹别闹!这铁板儿硌得难受!”王良明急忙阻止他。可是没用,武藤早已蹬起了脚蹬,将车踩出了老远。他没办法,只好先忍下屁股上的疼,环抱住了武藤的身子,以防止自己掉下去。
“哈哈。还是骑车快吧?”没过多久,武藤就将自行车骑到了家门口。男人坐在车上,回过身,一脸得意地望向被‘震疼’得龇牙咧嘴的王良明。
王良明满头黑线,却也无可奈何。他从后座上艰难地下来后,瞪着嬉皮笑脸的男人,完全没辙,只得忿忿地讲了句:“赶紧收好了,准备做晚饭吧。”
不料,武藤却并没下车,而是说:“嗯,你先回去休息会儿。我再去一趟前天咱们买耕牛的那户农家那里。那附近好像还有几家人。我都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能卖给我们的东西。”
“好吧。那你去吧。”王良明撇了撇嘴,嘱咐他道:“也别太辛苦了。晚上早点儿回来。”
“没问题。”武藤打了个响指后,便掉转车头,直接朝县城方向的小路蹬了过去。望着男人远去的身影,王良明感慨万千,冥冥中觉得,以后的很多事情,似乎终于都有了着落。
……
寂静的原野上,徐徐微风迎面拂过,让武藤感到万分惬意,脚下也不由而然地加快了蹬踩的速度。夜空中,一轮明月透过薄薄的云层,给没有路灯的乡间土路染上了一层洁净的白。周遭很安静,人烟稀少。而武藤的心里,则腾起了万般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