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烨：“山主任已经批准了，还说让我们给他带特产回来，他倒是很看得开的。”

阮经武一笑：“和你没有关系，又不是你的，而且中国人自己也已经吃尽苦了。好在五六年的时候风向就变了，这时候召开了苏共二十大，批判了斯大林，中共也台了双百方针，于是我党便也开始检讨土改和整风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承认在土改中犯了严重错误，为了对越南人民有个代，主持土改的长征总书记便下台了，黄国越和黎文良也被解职了，给许多人平了反。”

黄振烨立刻就听明白了，原来越南这次惨烈的土改里面还活跃着中共的影，这顿时让他一阵羞愧，虽然事情不是自己的，惨祸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然而想到自己国家的错误方针曾经这样牵连邻居，就让他很不好意思了。

又本能地有所疑虑的态度，不过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知越共这“德纯洁”是非常可怕的，意味着极端暴力血腥，如果用这些人的洪来洗涤南越的污秽，只怕最后就会寸草不留了，尤其用来启动“大清洗”的又是一位女，这让她的受更加痛切，因此后来国准备撤军时，她见势不妙，自己再怎么样“一颗红心”，也不可能比阮氏南更红了，于是早早地就了准备。

阮经武则十分平静，一如既往，甚至还兴致地策划着国庆日假期的游，他们很早就想去海边游玩，只不过之前经济困难，实在没有什么旅游的兴致，到如今看时局要转变了，以往那些游走在政策边缘的灰行为估计要逐步转为正常，受到政权承认，这无论如何是一件好事，越南终于从悬崖的边上转回来了。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掠而过，在到轻松之后，黄振烨又不由得有些羞愧起来，毕竟“人死为大”，无论黎笋生前过多少错事，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毕竟他如今已经死了，于对死者的尊重，自己实在不应该有这样的念。

黄振烨摇：“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黎书记刚刚过世，我们就这样旅游玩乐，这么真的好吗？”

“当时还有中共派的土改顾问组，首领是乔晓波，那是一九五二年的事了，长征书记完全听从中共的指导意见，首先是照搬‘延安整风’模式，‘对党心’，向组织完全公开自己的私人生活和社会关系，到完全的思想统一，纯化了党的队伍，然后发下了‘五四指示’，土改就开始了。历史的绝妙巧合是，一九四六年中共土地政策由减租减息转向土地改革的时候，下发第一个重要文件也叫‘五四指示’。”

黎笋的国丧期间，越南的社会氛围很微妙，一方面国家领导人的逝世无论如何毕竟是一件沉痛的事情，然而黎笋的去世却是大转变的一个信号，没有了黎笋黎三哥这块石在上面压着，小树苗终于要快速成长了。

阮经武噗嗤乐了来，差脱而“莫非还要守孝三年？”不过他脑一转，换了一说法，直起把手一挥，：“我们共产党人都是彻底的唯主义者，当年中共的主席就说，他死了以后大家都不要哭泣，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敲锣打鼓庆祝唯主义的胜利，还

尤其是多少比别人更了解一些内情的黄振烨，心中不由自主涌起的一个念竟然是：我的天，他总算是死了┓(?′?`?)┏

“啊哈，山主任也学会以权谋私了？主动跟下属索要礼？现在中央反腐倡廉的风声已经来了，他这样可是很容易被树典型的啊。”

黄振烨：然而死了的人是无法活过来了，大概只能赔偿其家属了。而且那三个替罪羊的名字都很耳熟，全都是在阮氏南家里避过难的，结果杀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么睁睁看着曾经对自己充满善意、大力帮助过自己的人死掉了，前尘往事这么串起来一想，真是让人心里凉凉的啊！

如今长征又成为总书记，然而阮氏南却沉埋在泥土里，只能说活下来的人才有可能笑到最后，无论如何正直无辜，死了就是死了。

八月二十九号的晚上，阮经武忙着往行李箱里放东西，还不忘了问黄振烨：“九月一号的假请好了吗？真遗憾周日与国庆日之间隔了一个周一，要请一天假才能连休。”

“啊，经武，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