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端着夜宵屋，看见秦虑也不惊讶，将东西摆在二人面前，便站在秦虑边。

臧缨不愿他来趟浑，言让张家放在门边就好，谁料秦虑一笑，：“张护，你端着东西来。”

“臧缨，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我也赐了名字给你的你还记得吗？谁知你转手就把名字给了秦九。”

“所以臧缨，你把调动皇禁军的虎符给我，你已经帮我了那么多事，这是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原来，秦虑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臧缨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可怜臧缨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但是，缨不愿。”

“我那个弟弟，父皇在他还没生的时候就将他的名字写玉牒，只不过他福薄，生便夭折了。”

想到秦啸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凯旋，臧缨脸上的笑容都是轻松的，“三殿下与缨颇有情，殿下又是有雄才大略的人，于公于私，都应该把这虎符给殿下。”

“骨上的伤，原是他自己好了。”

“他有一双灰睛，就像你一样。”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一大，睛很亮，总是跑来跟我要心，以前喝茶你总会不小心把叶也吃下去。我曾问你，是否苦涩，你摇说不苦。一眨，你就这么大了。”

秦虑忍而不发，给自己倒了茶， 茶，他放下杯叹，“这茶好，比我在西北时喝的要好。”

臧缨想起旧事，浅笑：“多谢三殿下垂怜，但缨听说此名也是以前皇的名讳，故而将名字还给了秦家人。”

“张护这几年一直得很好，只不过那日我将解药放锦中就是想与你相认，好让你同我共谋大事，谁料左等右等不着，原是张护私自将锦理了。”秦虑此话说得波澜不惊却句句带刺，张家赶下跪，“此事是属下考虑不周。”

难怪王家会如此力秦啸，因为从一个毫无背景的秦啸手中取得皇权，比从一个外戚势力大的秦匡手中重夺天下更容易。那么，当初让自己去告发五殿下也应当是秦虑的计划，再想想，秦匡当时已经胜券在握，荣登大宝是早晚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匆忙开始赶制皇袍？

臧缨偏不给。

“，此没有你说话的份。”秦虑脸上的伤因为他的生气变得狰狞无比，好似脸上蛰伏着一只凶兽，随时要冲来将人吞掉。

秦虑此来好像是摊牌的，实则是将自己手中的底牌了个净。他想要皇禁军的调动权，十分想要，可是自己却没又能力得到。

“大人，睡了吗？厨房煮了宵夜。”是张家。

“听说秦啸还让人挖了秦匡的墓是吗？真是可笑。秦匡这个人自小养在莲贵妃边，滋补品当零嘴一样吃，自小就比兄弟们要好太多。”

江州之事臧缨只有一印象，只记得自己被方制推下山崖，落山下有人往自己手里了锦，原是秦虑。

“三殿下真是运筹帷幄，那么早便开始下这盘棋了。”

“臧缨，我不要你来生，我就要你现在！”秦虑站起来掀了桌上的茶杯，可怜那壶被他称赞过的好茶，现下全都洒在地上，里面的茉莉掉来，哒哒地黏在碎掉的瓷片上。

开始打情牌了，臧缨最不怕这个，“缨幼时多受三殿下照拂，来生必定报答。”

“这局棋，我是那下棋人，可是你是我手中指哪打哪的炮，我能赢，也是多亏你。”

“缨受陛下之命，不敢私自给旁人。”

自从张家到了臧府，臧缨从来没有让他跪过，不舍得。

两份东西，先给的秦虑。臧缨明白，他一直推心置腹的张家是别人的人。

臧缨灵光一闪，“方制是你的人？你用方制障法，只不过想让我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匡的，这样好掩饰你的真实目的。”这些不过是臧缨的猜测，他如此急切地说来，想要秦虑的一个证明，如果证明是真的，那这个局，从一开始他和秦啸便走错了方向。那个傻还去掘了秦匡的墓，掘墓会影响气数的。

“臧缨你很聪明，不过你可以换句话问，问问看，”秦虑突然压低嗓音，凑在臧缨耳边低语，“问问看，谁不是我的人？”

“殿下请息怒。”张家跪在地上，伏低。

他知秦虑没有他中所说那般有成竹，相反，秦虑此时也没有多少底气，到底是什么让他连哄带骗还带着威胁，让臧缨把虎符给他？蜀地三明教之患必定已经平定，或许是西北即将大捷，所以秦虑想趁着秦啸回来之前先拿到虎符，到时候和秦啸拼个鱼死网破，毕竟鹿死谁手还没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