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笑了笑，端着碗走了去，给卫莺莺送碗兼谢。

房书安在一旁也笑：“可说呢，之前从没仔细瞧过，今儿这么一看，虽然不是宇轩昂的，倒也长相周正。”

展昭听了，看了看冯渊，轻叹一声，：“冯渊啊，你可也不要太格儿了。”

江寿正缩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饭，忽然门一开，展昭走了来，虽然已经五十岁的年纪，然而南侠展昭仍然风姿不减，依旧是剑眉星目，十分俊朗，脸上那儿也没有怎样松弛，他本来便是个谦和稳重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风霜，如今更加内敛了，眉间愈发温和，在开封府众侍卫之中，最是一个令人安心的。

江寿一碗粥下肚，胃里着实舒服了许多，原本在牢里饿得胃绞痛，只觉得仿佛是有江湖传说的化尸在一消自己的胃，不知哪一天就把胃烧化掉，又是难受又是害怕，害怕倒是比难受还多一些，毕竟只是饿了四天，虽然很凄惨，却还不到要饿死的程度，然而心中真的是慌得很，怕得要命了。

江寿连也不敢抬，手里拿着饼不住地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此时喝了一碗粥，江寿顿时便觉活过来了，不会死掉了，冯渊虽说是要一碗最简约的粥，然而卫莺莺哪里会那样简单的事情？她的料理和她的脑一样，都是十分复杂的，于是便在里面投了红糖和盐，还有一葱豉，虽然也是杂烩粥，不过比起她的其她谱，已经堪称正常了，而且奇特地十分适合江寿此时的状况，补充了糖分和盐分，比普通的白粥格外让人神一些。

这个下午，冯渊烧了，将江寿剥了衣服，泡在浴桶里洗刷净，连发也给他洗净了，换了一新的中衣，把发胡也给理了一下，江寿的胡原本蓬蓬的，冯渊都给他剃掉，只在上保留了一髭须。

江寿给冯渊在差官房看养了几天，胃渐渐好转，能够吃瓷实一的东西，冯渊有一天自己下厨，买了一片猪肝，去了细细切锉成末，和着了一碗猪肝羹，了极的荷叶蒸饼给他吃。

冯渊送了碗回来后，便坐在一旁拿过一册话本来看着，房书安则在薄板隔来的小间里脱了衣服，躺在自己床上打算午睡了，房间中一时安静无声，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屋角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啜泣，而且那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压抑也就罢了，偏偏还一直不停的，房书安烦躁地翻了个，骂了一句：“这家伙可真惹人厌！”

“晓得了，展大叔，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坑害自己。”冯渊呲着白牙直乐。

他来后与冯渊房书安打了招呼，便转过目光来看江寿，只见这犯人见有生人来，登时便一脸的惶惶不安，连吃饭的动作也停了，展昭微微一笑，语气十分和缓地问他：“可好些了么？”

展昭若有所思地看着江寿：“吓成这个样，却一句也不肯招供，他们的规则一定很残酷。”

冯渊放了江寿回到床上去，便一心只等晚间，吃过晚饭洗漱之后，冯渊便脱衣上床，将那缩手缩脚躲在床角的犯人

展昭轻轻摇了摇，走到一边问冯渊：“他这几天都是这样么？”

冯渊笑：“展大叔，快请喝茶。可不是就这样么？无论人怎么哄逗，都不肯说话的，不过吃饭喝汤倒是没有耽搁。”

在床角不住地发抖。

房书安在一旁一掌就拍在了冯渊肩膀上：“所以这就愈发显得咱们的冯渊是个柔情似的，每天喂喂饭，咱们这简直不是开封府，成了开善堂了。”

这些都利落了，冯渊抬着他的下颏看着他的脸，笑：“如今打理清了，倒也好一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