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走。”又弱弱补了一句，“……皇不好。”

“不认识……小锦之不认识朕？你不记得朕了？”谢钦问程锦之，同时他心中已经迅速有了一个荒谬却合理猜想。

“还是说，小锦之想一直跟着周佩？”他的声音渐渐就冷了些，说着这些，就像是生生往自己心里了一毒刺似的。

他以为程锦之说了前面那些话，后面不说什么他都能接受、也早有预见，不至于太过难受，但是程锦之接下来那句话，却让他再次愣了好一会。

乎意料的，程锦之并没有任何合理的反应，或喜悦或惊恐的不愿，都没有，只是以一很胆怯的神看着谢钦，又很快闪躲开。

张延也是有力的，一看小贵人回来了，又见皇脸难看，就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耽搁亲自去了太医署。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局面。

心被狠狠一攥，缓缓吐一气，谢钦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才抑制住怒气和心痛不爆发的，甚至还能继续用很温柔的声音说：“乖，告诉朕为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松了手，情不自禁地把人拥到了怀里：“别哭了，朕不是要生你的气，小锦之跟朕说说话啊。”

程锦之还是不说话，倒也不像是在闹脾气，只是被吓到了一样哭得很伤心，一双睛都红了还止不住，谢钦也不敢再他：“不想说便不说吧，我们先回……”

还在行驶的车内挂着的苏微微晃动，程锦之的神还在闪躲，他抬着手想要推开谢钦，但又十分的无力，只能那样不上不下地抵在前，却是拒绝的姿态。

也许程锦之已经被吓到得不轻了，他没敢休息，被谢钦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等到要到门的时候，谢钦才忽然问：“小锦之说皇不好，谁告诉你的？”

谢钦里酿了许久的笑一染开，他以最温情的神等待失而复得的那珍宝，他希望久别重逢的喜悦是两个人所共有：“好了，朕来接朕的小锦之回去了，回之后就要朕的小皇后。”

之后换了辇，是谢钦抱他上去的，一路到了宁心殿外，去之后谢钦上的礼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对张延吩咐：“快传太医过来。”

“不要。”这次程锦之却很快打断了谢钦，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摇，“我不要跟你走。”

想到刚才的误会，谢钦后悔自己的暴躁又觉得心疼程锦之：“是朕心急了，小锦之还是朕的宝贝，别怕，等回之后一切就会好的，你会想起来的……怎么可能忘得了一切。”

尖划到的角时，程锦之睁开了，四目瞬间对上。

冷静下来，失而复得的喜悦慢慢冷却成冰凉。

“到了。”车到了门，谢钦带着程锦之下去，外面早已跪了一群人接驾。

像许久之前一样，程锦之是怯生生的，很怕人的，甚至是惊恐的，面对现在这样明显发怒的谢钦他确实被吓到了，瑟缩着单薄的肩，就这样仰着小脸看着谢钦，漂亮的睛里生生下两行泪来。

周佩既然可以找到能够解奇毒的手，那要让一个人失忆似乎也是很简单的事。

突然一看到这些，程锦之被这场面吓了一吓，他想藏起来，但是没地方可躲，最后只能将脸埋谢钦怀里。

底一抹暗闪过。

“忘了么，小锦之走的时候朕怎么告诉你的。”他说，“不小锦之跟谁走，也别忘了，你是朕的宝贝，别想逃。”

盯着他看了一会，谢钦不容反抗而又带着些温柔地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温声问：“怎么了，走了一个月小锦之就忘了朕，不想同朕回去了？”

理清楚所有之后谢钦不敢再继续多说，他在程锦之里只陌生人，怕把现在怕生的程锦之给吓到，所以他只叫人好好休息，到皇还要几个时辰。

他忘了自己。一个月而已，他在周佩手里忘了自己。

在程锦之的沉默闪烁下，一向对他很有耐心的谢钦这次很快就失了耐——他不想听到那个答案，这一切都让他变得暴躁起来，直接就着程锦之的下抬起他的脸，让他被迫抬。

程锦之又不敢说了，抿着默默泪，委屈极了。

他不知他的神在程锦之看来有多可怕，沉而，冷而暗。

问完又恍然大悟，除了周佩，还有谁？

“看着朕，说话。”

谢钦愣了一会，才确认似的问：“你说什么？”

发颤的睑，苍白的，可怜的神，每一都戳在谢钦的心上，一下就把他给醒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