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到了那最是畅快胜利的一幕，惠妃笑得越发得意：“记住留好证据，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等到程锦之死了，盛怒的皇上知杀人的是徐氏，她还有活路？

也没等到谢钦回来便挨不住睡意先睡下了，但是他睡得很不踏实，又开始前一段时间经常的那些梦。

从去年冬日等到如今开，她总算是等到了。

封后的前一晚，程锦之需要沐浴焚香，天刚刚暗下来，他就被要带到净恩殿去。

“徐氏那边有动静了？”惠妃压着底迫不及待的光亮问下人。

现在谢钦提起“皇后”，他想到的还是徐皇后，一时间有些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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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梦见自己红颜不再，被遗忘到老死都无人问津，谁晓得里还曾有个陈家的惠妃？

徐氏没有从佛殿里来，她站在殿内看着外面明媚的光，问后佝偻着形的老太监：“你这段时间看着的人怎么样了，找到机会下手了吗？”

离钦天鉴测算的日越来越近了，封后定在三月中旬，这一日一日，熬的都是旁人的心。

三月初十皇城芳不歇、百纷繁，再有一天，就是封后大典了。

是夜，无月，长乐外黑沉沉的，早已没什么人走动了，原来已过三更。

长乐。

十多个人分列两旁，摆着仪驾来宁心殿接人——这是古往今来第一例，到帝王的寝殿来接未来的皇后。

她明白若是程锦之就这样死了，皇上肯定不会罢休，那是必定要查到凶手碎尸万段才行的，她要泼天富贵，但是她不想死。

“去把徐氏边的人给本带过来，本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说完这些，看着女离开，惠妃才缓缓吐一气，如释重负。

但是等到第二日醒来，一切无异，那些事情就像是错觉，或者一场噩梦。

他能皇后吗？程锦之恍惚地想着这个问题。

她知，如今要真的抢回自己的荣光，那程锦之就必须死。

一箭双雕。

已经是三月了，和景明烂漫，确实是个好时节。

皇后听了回来禀报的人的话，缓缓说：“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等动手的时机吧。”

他挣扎着，却觉得浑冰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在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一只手在沿着他的脚踝抚摸，像是毒蛇缠上，冰凉凉的。

“好啊……她终于也坐不住了。”惠妃笑起来，“嘴里说着什么不在意，从前她的皇后之位现如今要座上其他人了，她到底还是忍不下了。”

守夜的女很快从外来，见惠妃形容憔悴神思恍惚，关切万分：“娘娘可是了什么不好的梦？”

“是因为这些日朕没有好好陪着小锦之吗？”想了想，谢钦轻哄，“朕想让小锦之皇后的，等过段日，朕便能陪小锦之一辈了。”

去年初冬，当程锦之被谢钦亲自从合璧接回宁心殿的那一天，惠妃就已经知，要在程锦之自上找到什么问题来扳倒他，那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是犯了天大的次错，皇上都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徐氏不以为意，也没有责怪，语气反倒是运筹帷幄的冷静：“算了，你也年纪大了，这些事本也没指望你。”

“去吧。”谢钦摸了摸程锦之的发，角弧度轻微里也带着溺的笑意，“小锦之乖乖的，明天就是朕的小皇后了。”

被一场大火毁了面容的刘公公站在背光，像是见不得丝毫光似的，声音也是那场大火里烟熏后的哑：“才办事不利，宁心殿里看得严，才没机会去，也没找到机会下手。”

与此同时，栖梧。

所以一直等到今天。

“回娘娘，栖梧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徐氏已经在暗中买凶，准备对宁心殿那位小贵人下手了。”

不行，这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徐氏边早有她安的人，最开始她要的也不过是如今这个结果，合作？怎么可能真的合作，她不过就是利用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罢了，她注定要自己的垫脚石！

“皇后”这个词程锦之并不陌生，但是却离他很远，他知皇后是什么份，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位置能同自己扯上关系。

这些日她一直韬光养晦，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借刀杀人的时机。

这一次她不仅要借着徐氏的手除去宁心殿的那位，还要把徐氏本人也连起。

刘公公抬起，看着浑沐浴日光的人，浑浊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华烟帐内的惠妃从噩梦中醒来，瞪大了双不住地着气，好半晌才撑起：“来人，来人！”

程锦之抱着肩膀缩在床里，谢钦午时回来的时候看他似乎闷闷不乐的，看了一便心疼坏了：“小锦之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