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后知后觉的程锦之跟着也要行礼，却被良胥很快扶住，“小公与旁人不同，皇上便吩咐过的，不必对人行礼。”否则便是他们这些下人的照顾不周，受罚的又是他们，良胥稳稳的将程锦之扶好，再次仔细叮嘱，“小公可要记着，婢反复过的。”

在程锦之的记忆里，母亲也是淑妃这样柔婉的人，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声音轻轻柔柔，唱歌轻轻柔柔的。

一位秀丽的装女从后走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影人，似乎有些惊讶程锦之等一行人。

“原来小公喜听这些。”一举一动都是温婉的淑妃，眉间都是柔丽，她看着程锦之，浅笑盈盈给人以风拂面之，“本故里沧州，这是沧州民间行的调，唱词里讲的也是沧州那边坊间故事，小公很喜？”

她亦是思乡念亲，同程锦之大抵是同一份情，颇有同病相怜之，又有些拨断琴弦终遇知音的叹。

十分秀丽。

想到刚才听到的歌声，程锦之有些神，那么好听的歌声，淑妃应该也是很喜这些的吧？

淑妃很是平易近人，程锦之没有了局促，：“很好听。”

那边淑妃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听良胥三言两语，又见程锦之姿容秀，便轻易就猜到了程锦之的份，她反倒要行礼了。

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幕布上其实是瞧不见什么的，细中人没有显现，只能听那曲调，嗓音柔婉，却是极为悦耳的。

“原来还有这番原由。”见程锦之神怀念中有些黯然，净的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总疑心这漂亮的少年要哭，叫人心疼。

“我这里的人是听不惯这些的，也听不懂，就我一个人闲时玩玩儿，实在是无趣。”淑妃好像很兴程锦之的回答，“没想到小公竟然会喜，也不枉今日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

若有所思了一会，又看了一淑妃，她依旧弯着睛微笑，这温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程锦之便忍不住诉说心里某些被拨动的心思：“我……我小时候，母亲就时常会唱这样的歌，她也是沧州人。”

他已经记不得母亲的面貌了，只听人说起过，很漂亮。

母亲亡故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这样温的歌了。

大抵就是淑妃这般，年轻，丽，温柔，歌声轻柔悦耳，连神也都是这样的柔中带着怜意。

一行人去，也没绕多少路，到了前面的园程锦之就找到了人。

淑妃也有些怜惜，眉温柔地看着程锦之：“以后若是想你母亲了，可以到我这广宜来，这里也就我整日一个人唱这些调，你来个看客，我倒喜，也闹些。”

程锦之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幕布那边一，这影戏应当在夜里或者光线暗灯表现，淑妃这般在白天开场的确实是罕见，想来该是百无聊赖，打发时间的，四周也没什么人看。

程锦之没敢唐突，就站在草葳蕤的转角听着，想着等人唱完了再去，却被过来奉茶的女撞个正着，惊动了唱曲的人，歌声停了。

“不用。”程锦之赶阻止，“我只是听到娘娘的歌声十分熟悉，所以来看看而已。”

淑妃看着便是知书达理的模样，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程锦之心里最是喜亲近这样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保留的说了原因。

因为时辰不早了，程锦之知自己不能久留，便要告辞离开，却依旧是有些恋恋不舍，淑妃把他当小孩，见此失笑：“天晚了，皇上也该回去了，小公早些回吧，总归来日方长。”

说着又把之前的那个影人拿过来给程锦之，：“这是我自己的，也就是个小玩意儿，既然小公喜，这个拿着回去个念想吧。”

便是淑妃不说，他自己也是想再过来的。

程锦之一慌便什么都忘了，而且总觉得这规矩不大合适，他不行礼便不自在，但是也没有多言，听良胥再次这样说，也就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以为唐突，程锦之揪着衣袖有些窘迫，好看的眉似有为难，站着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良胥见了女面貌便认了，福对女行礼：“见过淑妃娘娘。”

很多年不曾过的思念，这一瞬间有了温度，对淑妃的亲切骤然烈，于是没有拒绝：“那，那我以后有空就过来。”

沧州地北，离皇城千里，在皇里能听到沧州民间的调确实难得，所以刚才在墙外，程锦之听到熟悉的歌声觉得十分亲切，才会忍不住来看看。

就在园的空地里，支着架幕布，有人在后面演着不知名的影戏，唱词的调正是程锦之寻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