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谢景予面前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手指了玉碗，程锦之很快低下了。

不用去面对刘公公，留在这里程锦之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连着两日都是如此。

程锦之沉默的帮谢景予束好了发，外面有女端了药来，程锦之想了想还是主动过去接过。

谢景予坐直了，掀开被要下床，有女赶过去伸手要扶他，谢景予却摆手示意不用。

然而谢景予却没有看她，只是往程锦之的方向看去：“锦之，过来扶我一下。”

得羞愧，甚至自惭形秽。

程锦之不知自己的有意逃避是不是惹恼了刘公公，他会因为这是殿下的意思就饶过自己吗？

谢景予躺在床上，虚弱到没法下床，皇后把不相的人都谴了去，刘公公本来留在里面的，但是程锦之去没多久，他也来了。

“殿下？”女见他如此虚弱，始终有些不放心。

刘公公盯着他瞧了一会，直把程锦之看得后背发寒，才说：“怕什么，咱家也不是吃人的洪猛兽。”语气甚至很轻，很温和，但是却带着气。

“锦之。”谢景予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无奈一叹，然后接过药碗，苍白的手指衬得白玉碗都失了。

“不……没有。”程锦之下意识地否认。

好像是在威胁，在警告，在提醒着他，接下来他可能要遭殃了。

那日他说“没事”明显不是真的，这次跟之前受寒不同，听太医说是郁结在心牵动了旧疾，即便没有明说，但也知病情不轻。

见他喝完了药，程锦之就看过去，谢景予用手遮住程锦之的，程锦之就这样坐着，都还没反应过来，上就是一片柔，带着药味的微微苦涩。

皇后不会他，把他给了刘公公。

谢景予起之后坐到了镜前，女再次过来想为他梳发，谢景予却把玉梳给了程锦之：“替我束发吧。”

可是看着程锦之都一月有余了，皇后那边除了送来些银钱珠宝之外，在仕途上却没有任何提。

＊

之前程夫人说只要把程锦之送到皇去给大皇冲冲喜，那他们程家都飞黄腾达了，程大人也是攀附心切，想着必定要在同僚里扬眉吐气一回，反正程锦之也可有可无，于是便答应了。

所有人都转看向了站在最外面的程锦之，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听话地过去把人扶起来。

等到皇后来的时候，刘公公跟在后，程锦之终于松了一气，下一刻皇后回：“把他给本带走。”

程锦之之前被谢景予拉着坐下，现在就在谢景予的对面，把一碗药喝完之后，谢景予的脸没什么变化。

一整日，程锦之都待在谢景予的寝里，晚上的时候谢景予也没有让他回去，把他安排在外间睡着。

程锦之再次见到皇后是太医走了之后，跟着皇后一起来的还有刘公公。

还是让他离开吧，谢景予想。

皇到底是不适合他的，自己一个人苦就够了，不能染脏了他。

女上前的动作顿住，其他人有些诧异，谢景予却把所有人都挥退了去。

“小公这两日都在这里，真是辛苦了。”刘公公来就是这句话。

与此同时，帝王寝宁心殿，怀里着拂尘的大太监张延脚步匆匆的去，同里面一明黄的谢钦略说了几句话，谢钦看着手中的玉佩面喜：“摆驾，去程府。”

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程锦之又被带回了栖梧。

程大人只是翰林院里的一个小小院士，仕得不算晚，不过十多年下来也就是个五品，手上没什么实权，也没有油，在朝堂上一直都是夹着尾人，在这权贵遍地的京城，程府确实算不算门大。

如果他还是程府最开始的那个程锦之，他想他一定会喜谢景予，也会为他心疼。

一个安抚的笑，谢景予摇了摇：“没事。”

殿内只剩两人，谢景予看起来神不太好，程锦之着玉梳，小声问：“殿下病了吗？”

“锦之，我很苦的。”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听在程锦之的耳中总觉得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床边围着一群人，程锦之过去，但是还是不敢走近，只站在外边一些，偷偷瞥了谢景予一就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刘公公又往殿内瞥了一，带着某意地说：“小公同殿下关系不错？”

他到的时候里面的太医已经看诊完了，谢景予看到缩在角落里躲着的程锦之，便朝他招了招手。

次日，程锦之一大早就被人带到了谢景予的寝殿。

但是谢景予的病情却越来越重了。

谢景予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撤开了，程锦之愣愣地看过去，听他用无力而温柔的声音说：“我不想让你同我一起吃苦。”

照程夫人的说法，皇后对程锦之是很满意的，连皇后边的刘公公都说妙，只要程锦之了，那煊赫的日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