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返逍失笑，驾轻就熟地脱去衣躺于榻上，偏调笑：“你醉成这样，也能施展采指？”

李返逍在陷熟睡之时如此想，少年心中天行空，他的阿虞竟也有此童心...他摇低笑，沉沉睡去。

“他是正人君...君剑他正好，我不。”

“我有何不愿？！我早想着与你相伴一直到老，从前怕你是一时兴起，我早想过如果你以后要娶妻，我也不会拦，只当我们是清白的师徒...阿虞？”

“他武功又...长相英俊，好看极了，笑起来更好看...”

他的双之间，肾（古时候名为肾）之下...

李返逍一愣，才想到自己早把这事忘得一二净，今日一次也未曾疼过，他又喝酒喝得兴起，采指一事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却是醉得神不清的秦一虞牢牢记着，醉倒过去也不曾忘。

絮絮叨叨之间采指八个整回合已施展完毕，秦一虞眸望着李返逍，似乎认来了，又似乎没认来。

李返逍讷讷不能言，少年情意比他所思所想要沉数倍。

“坏小！竟是睡着了...”

“他...对我好极了，他也好极了...他不嫌我年轻，也不嫌我家贫......他说还要给我生孩...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玄...李家的。”

似乎裂开了一？

李返逍只觉膛中心剧烈，他千杯不醉，此时竟也有些熏熏然，面火，是酒气上脸了？

砰－砰－砰，这夜中，是谁的心？

好像无甚变化...那些事果然是阿虞臆想来的吗？

“醒了？这么不能喝酒早该跟我说的，早知也不让他们你这么多，你明日起来估计要疼，现在天也晚了，快睡吧。”

他奇怪一伸手探去，登时一个猛颤把朦胧的睡意惊得一二净。

李返逍被憋醒，走至恭桶旁痛快地放，他手扶完，正准备提，突觉得有些怪异...好像他双之间，之下，有些别扭？

“哪个李家？”

“你倒是记得牢！”

李返逍低一看，刚才还在絮叨的小情郎已枕在他膛上，沉沉睡去。

......

“李返逍...是我兄长，是我挚友...是我师...”

“......”

李返逍见小徒弟醉意，汉心也成一滩，一边轻吻他的脸，一边铁汉柔情般说。

“你可愿与我白偕老？”

秦一虞眨了眨，醉得糊涂也不知他有没有明白李返逍之语，只说：“采指。”

说起来，今日好像是雌果三月之期的最后一日？

李返逍的目光中，见这冷清俊俏的少年郎，如上回一般轻浅地笑了，如拨云见月，如初雪悄然而至。

李返逍哭笑不得，颇有些无奈。说着也觉一阵睡意袭来，他不用心中隐忧二人以后的将来，少年情郎对他情义重，两人心意相通，他也颇心安，扯过被便搂住他的阿虞睡去。

李返逍很少见他情绪外，颇有些趣味，常言“酒后吐真言”，便起了逗的心思，问：“你是谁家的儿郎？”

秦一虞素来寡言，醉酒之后反而话多了些，他醉到认不得前之人，却仍下意识地觉得熟悉，觉得亲近。

他垂眸低笑，似看着李返逍，不错过一分一毫，又似望着飘渺的虚空。

“我想和他一辈在一起。”

今天拜师礼李返逍很是兴起，席间饮了不少酒，一觉睡至夜，半梦半醒之间只觉腹胀，须得解手。

“是我妻。”

李返逍见他睡颜沉静，也不叫醒他，便抱着他为了脸洗漱，比对付自己温柔多了，不曾惊醒了秦一虞。待到二人均已洗漱好，李返逍正给秦一虞盖被睡之时，又见秦一虞不吭不响地睁开了，墨沉沉，只盯着李返逍看。

“...李返逍的。”

说罢只眨着黑沉得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李返逍不敢再问，这刀光剑影中，遍鳞伤时也不见惧的男人自是破天荒地有些畏惧，畏惧小情郎再说些石破天惊的话，让他越陷越，挣脱不得。

秦一虞轻哼一声，垂眸一觑他，似说“不跟你一般见识”，只抬手轻抚他膛，采指已然起势。

“他比其他人都...都英武，定有许多人慕他...但他是我的。”说着有些苦恼的皱眉。

一问一答说的李返逍心中暗，面上止不住地笑，“李返逍是你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