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瞬间，尹白还是将门锁上，走向等候在公寓门外的尹承风。

尹白一一地咽下还留着余温的早餐，尹乘风也没有他。客厅里偶尔会响起纸页翻阅的声音，伴随着尹白不经意瞥向沙发上那个男人的余光。

尹白还记得，那天尹乘风找到他，开问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就是顾月满？

尹白提起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在关上房门之前，刚好看到了窗台前那盆快要半枯的。

尹白只扫了一，因为看不懂那些字母的意思，便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他在尹承风斜对面的沙发位坐下，两人间保持着不近又不远的距离。

“我买了份早餐，先去吃一吧。”尹乘风收回目光，又投到手里的文件中。他把那页纸翻了过去，又补充了一句，“吃完便换衣服吧，现在天气还没有转，这么穿着会冒的。”

“不需要这么生疏，从今天起，我们就会正式成为一家人。以后在学校或是家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我不清楚。大概是不张的，可是——好像又觉得有不对。”尹白的知是迟钝的，但现在他无法描述心中所产生的觉。

尹白。

“张吗？”尹乘风问他。

尹承风昨天便在电话里告诉了尹白，今天要带他回本家的事。虽然他给了尹白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尹白依然无法习惯又将突然改变的现状。

“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去的。”尹乘风这么安抚着他。

今天便要去见自己从未谋面过的所谓的父亲，会张吗？在遇到尹乘风之前，他甚至连父亲的存在都不知晓。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与陌生人无异。

回到房间，尹白朝四下环顾了一圈。他搬过来的那天什么都没有带，下将要离开，似乎也没有可以带走的东西。

“好。”

尹白的上只了件宽大的睡衣，他的形本就纤瘦，少年的面也显现一些苍白。尹乘风抬打量，视线停留在他消瘦的下颚停留一瞬，又从尹白在外的纤细脖颈一直移至他未穿鞋袜的赤双足。

看在里，主动开打破将要现的尴尬气氛。

“看来适应得还不错。今天我来得早了，见你还睡着，就没有打扰。”

尹乘风的后跟着了一名穿着西装的助理，神肃穆，那个时候，尹白以为他是要债公司的。

尹乘风有这公寓的钥匙，但他从没有来过。尹乘风平时忙于工作，日常的问候也只会在电话里完成。

直到尹乘风将收养申请递到尹白面前，他才明白这个男人的来意。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简单的早餐，是尹白吃的黄包，还有一碗白粥。尹白偷偷打量了一仍坐在沙发上的尹乘风，对方理着手中的文件，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

“嗯。”尹白很是顺从地应声。

“嗯，还是和以前一样。”尹白垂下了睑，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每次在尹承风面前，他总是会将两手的手指搅在一起。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尹承风翻越着手里的文件，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