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李惶然近距离接了病毒染者，他有没有被染，会不会从受害者的份转变为嫌疑人，同样是一个问题。在这个梦境里，他无法联系上特局，那么李惶然就是他的责任。

从坏的方面上说，李惶然一看见余泽的到来，睛立刻亮了起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些许柔和的笑意；而余泽说给他带了条全新的内之后，李惶然羞赧得耳朵都红了……余泽不禁有些疼。

他觉得他不应该一直和李惶然接的，但是他又放心不下这个青年，况且他作为特局的调查员，也不可能放任一个特异事件的受害者独自呆在医院里。

很多人的脑里可能一天到晚都转着些稀奇古怪的念。人们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想想，不会影响到现实。通常情况下的确无可厚非，可是在病毒的影响下，就比如这个病毒，从你被病毒影响，觉得吃人很正常，到你想要吃人，到你决定杀个人吃吃，可能也就是三秒钟的时间。

……收藏柜应该不会这么虎，直接给他搞这地狱级难度吧？

昨天晚上余泽有些睡不着，也有考虑过李惶然这么个大活人的问题。某意义上说，他改变了李惶然的命运，虽然是往好的方向改变，但是这样一个毫无社会关系网的人，经历了这样惨痛的事情之后如何正常的社会，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对李惶然负有一定的责任。

没有谈过……

靠！

但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相许的事情，他觉得李惶然得来。

了现在这样，成为地球上的自然界的王者，已经登世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余泽想到人类历史上的那些例——当然他一个理系学生，其实也说不个所以然来，但是至少他知，吃人不是什么突然在十二年前才现的事情——他也不是想为人者开脱，只是在这情况下，为什么这个病毒还能延续多年，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被解决？

有一不得不承认的就是，在人类的历史上，吃人的确称不上什么稀罕事。很多人觉得吃人离自己很遥远，那是因为他们在文明社会的承平时代里生活得太久了。

他！这么大好一个青年，还怕谈不到恋？！

从好的方面上说，李惶然至少没有表现明显的PTSD的症状，看上去还正常，没有自闭没有噩梦也没有过度焦虑，现在躺那儿吃吃喝喝，面红气良好，这已经算是一件幸事了。

……考虑到收藏柜和世界意识的幕后联系，这也算是让李惶然接受了世界意识的保护吧？

余泽心想。

当然，不是说救了别人帮了别人，就得负责一辈。只不过余泽清楚地知病毒的存在，而这“知”本就是一责任。哪怕他救的不是李惶然，而是别人，这样的责任也不会改变。

思考了一路，最后相了这么一个令人哭无泪的猜测，余泽气得很想把自己打一顿。

被德理束缚着的人类，被现代农业与生产线惯坏了的人类，不知饥饿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人类，当然是无法想象吃人的，也没有那个必要去吃人，甚至可以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地说一句，只有动才会啃同类。

即便是近代，也有一些原始落中保留着吃人的习俗，更不用提人类化史上那些为了生存，为了活命，而必须吃人的案例。

说真的，这样特异事件的受害者，照特局的一般法，很有可能会邀请对方成为特局的编外人员，让其接受世界意识的保护了。

在某程度上，病毒可比人类大得多。

可惜他现在在收藏柜的梦境里。

……好吧，他也不应该这么自恋，而且李惶然长得好看的，他也不能立fg……而且他对收藏柜的梦境的最初印象是梦……

比起拖延症晚期的人类，病毒反而拥有更加大的行动能力。

他看上去比昨天，以及余泽前天晚上刚见到他的时候要健康得多，不过那仅仅只是看上去，他小上的伤估计要经过许久才能康复，更别说他心理所遭受的创伤。

或许这个病毒的本质不是吃人，吃人只是染病毒之后的附加产品罢了。是标志，却不是本质。

——暂且不考虑因为猎奇而去吃人的。

对了，相信自己，这也是大脑告诉你的。

问题是他没有想和李惶然谈恋的意思啊！

而且，在某程度上，余泽觉得这一次遇到的病毒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确实……至少在他的记忆中……

他走病房的时候，李惶然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吃早饭。

不过余泽也意识到了李惶然对他的过度依赖。

收藏柜宛如一个瞎心的媒婆。

但是余泽不得不考虑一个极端的情况，那就是如果这个病毒从远古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在这情况下，特局无力改变人类本的特，只能选择一个更为迂回的方式，尽量将人类隔离开来。别让这些虚弱的、来者不拒的大脑接到七八糟的病毒，然后在无形中被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