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治病，钱。”女孩儿终于吐几个字。

朝芳园的侍女领着裴蓁蓁了客房，正要为她更衣，被裴蓁蓁抬手止住：“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动手。”

见他老实，裴蓁蓁对桓陵：“桓家郎君，今晚我兄妹在此打扰一晚，还望见谅。”

锦绣目光低垂着：“谢大人赞。”

锦绣中却并无喜意，她死死掐住掌心，压下心中惧怕，说：“锦绣此生，只忠于大人！”

“最好如此。”男人背过，“今夜之事，你的手脚应该足够净吧。”

*

萧云心虚地低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大人威严，不敢直视。”锦绣恭敬而谦卑。

“听闻这些时日,就连中书令萧明洲也常来听你抚琴？”男人又问。

裴蓁蓁冷冷瞥他一：“你莫不是认为，到了这时还能瞒住舅舅？”

“念念？念念？”他声唤，面上带着急切，却怎么也走不快。

“怕什么？”男人笑了起来，“若是今夜之事能成，便让你萧明洲后宅又如何？”

裴蓁蓁走近她，女童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却没有放开手中钱袋，反将钱袋往怀里藏了藏。

他很快看见了大哭的女童，和她牢牢护在怀中的钱袋，再有冷站在一旁的裴蓁蓁，顿时便明白了

这般动静终于惊动了破庙中的人，青年披散着发，杵着一截树枝走。

桓陵摇摇：“女郎客气，若非我设宴，云今夜也不会遭人算计，你放心，我桓家也会助云查明真相。”

“将钱袋来，我便不计较你偷盗之事。”裴蓁蓁冷声，她下半张脸都被布巾缠了两圈，只一双冷冽的。

告诉小叔叔？萧云的脸有些不自在，若是叫小叔叔知…

“大人放心，从到尾，我都未曾面。”

女孩儿咬着，脏污的脸上表情倔，她摇了摇。

清梨摇着，只说不知，甚至连她腹中孩生父是谁也不肯代，萧云不免心寒。

裴蓁蓁追着女童来到破庙前，枯败的树叶落了满地，女童被石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吃痛地捂住。

见实在问不什么，裴清行上前：“如今已过宵禁，不如先将她关起来，明日回萧家给舅舅，调查清楚之后再行置。”

房中蜡烛静静燃烧，寂静的夜里，裴蓁蓁坐在窗边，慢慢阖上。

“是,他常同三五好友一饮酒,让抚琴助兴。”

男人放开手，声音冷，如同吐信的毒蛇一般缠绕上锦绣的脖颈：“日日对着那般人，你是不是，也想常伴他旁？”

锦绣立刻跪了去：“不敢！对大人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

“你爹爹病了，同我有什么关系。”裴蓁蓁冷漠，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何来心力救别人。

男人放下书册，一步步走到锦绣面前,着她的下抬起：“果真是个人儿,怪不得洛城中那么多世家郎君,都了你的裙下臣。”

与此同时，朝芳园中。

女童瘪下嘴，泣两声，终于大声哭了来。

见她脸不佳，侍女识趣地退门外。

“你想让我抓你见官？”此地偏远，未有兵祸，官府尚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