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明像是看了她的担心，笑了笑：“我自有法脱。”

但这段时日，他的针术逐渐失了效用，刘邺被疼折磨，脾气越发暴，他险些被拖下去砍了。

茅草屋中，褚月明拿着药杵，神情温柔地说。

裴蓁蓁藏在床下，不能动不能言，只依稀听到外间传来的隐隐说话声。

褚月明也不再纠结，回礼：“借小女郎吉言。”

师兄弟寒暄一番，褚月明便同意随他去。

那你呢，你怎么办？

他翻上，潇洒地挥了挥手，算是与裴蓁蓁最后拜别。

“无妨。”裴蓁蓁笑了笑，“不过是，风沙迷了。”

那师兄笑：“师弟，这便对了，只要你治好了大王，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同师傅一样，老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中。”

“可…”

“那便更要逃了！”裴蓁蓁恼。

他皱起了眉：“胡人来小庄山什么？”

原来带着胡人到小庄山来的，是褚月明的师兄。

那我，这一生大约都不了医者。

地敲敲额。

“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且躲一躲。”裴蓁蓁说着，就要收拾东西。

她再不能动弹，也开不了。

“恐怕，是为了我来的。”褚月明看清了领之人面容，叹了气。

裴蓁蓁的话没能说完，银针扎在她颈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褚月明，银针封？！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注一）

那是小庄山中很寻常的一个白日，寂静的山间突然响起蹄声，褚月明从窗中看过去，只见一队胡人士兵骑着自远来。

他师兄投了胡人门下，如今在洛城中了医官。匈王刘邺近年来患了风，发作起来痛不生，唯有褚月明的师兄施针能缓解一二，他因此成了刘邺面前红人。

“女郎？”紫苏看见了她角的泪，小心翼翼地问。

“我与你一！”裴蓁蓁下意识地说。

褚月明将她藏在床下，温声：“半个时辰后，自会解开，蓁蓁，小庄山已不是可留之地，离开这里。”

真是个古怪的小女郎，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他二人都是被其师傅捡回来的孤儿，自幼随之学习医术，在师傅去世后，褚月明师兄不甘平庸，离开小庄山，而褚月明继承师傅衣钵，隐居山中。

脚步声远离，四周陷一

若为医者，当践行如此。

“先生于裴家有恩，我自不会害先生的。”裴蓁蓁俯下拜，“此去一别，愿先生能践行医，事事顺心。”

要关，他想起褚月明这个医术比自己更明的师弟，这便带着人来寻他。

“人如何跑得过。”褚月明摇摇，“且看他们为何而来。”

“你这般容貌，叫他们见了，才真是有麻烦。”褚月明安抚，“没事，左不过是要我救什么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