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蓁蓁面上浮起薄怒，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洵会突然这样的举动。

王洵：“只是你需告诉我，他要找的人，是谁。”

“你再往前走两步，他就会发现了。”王洵拦住她。

江风池和女不约而同地抬起。

一路打探，江风池找到了洛城，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线索。

江风池去年下山，寻到方家才知方宁父母已在两年前过世，而她也被婶母卖掉。

“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她话音未落，王洵伸手揽住她的腰，纵而起，足尖掠过枝，两个人没了叶之中。

他意外见了，这才不不顾地跟着那女来了羊府。

三百贯，便是卖了江风池也不值这么多钱。

江风池中满自责：“阿宁，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何？”

何况，沈余最喜的一支曲，必须由方宁在

直到今日在街上，他看见了沈余车边的歌姬，尽数年不见，江风池还是一认了方宁。

她赎来之前，她就死了。

隔得太远，裴蓁蓁甚至看不清两人的脸。

树下的女抬手接住一枚落下的，神情温柔而寥落：“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一定是傻了，怎么会问你这句话…”江风池自嘲地摇摇，沦落到这般地步，怎么会好。

方宁对他安抚地笑了笑：“其实也没有那么糟，我辗转卖到家主府上，家主豪富，对我们这些婢也不苛刻。除了一开始学曲时挨过教习打骂，旁的再没什么。”

“若是我能早一下山寻你，你就不会…”江风池满脸懊恼，“阿宁，你这些年还好吗…”

*

裴蓁蓁只能不情不愿地闭嘴。

“阿宁，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将你赎去的！”江风池握住方宁的双手，承诺。

他和方宁的父母乃是旧，二人因此自幼定下婚约。江风池父母早亡，死前将他送到山上学艺，嘱咐他及冠之后下山，同方宁完婚。

她当然也有法找到人，不过确实麻烦些。

“若我没有猜错，是沈余今日带来赴宴的歌姬之一。”裴蓁蓁答。

王洵没有直接告诉她，只是转向东边走去。

风声中，桃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雨。

方宁摇摇：“你可知，家主买我了多少贯？三百贯，你要去哪里凑到这些钱？”

羊府宴客，这么大的阵仗都是为了沈余，沈余自然也是大张旗鼓地赴宴，想来他带来的歌姬中，就有江风池的未婚妻。

枝还缀着开得烈的朵，桃树下一男一女相对而立，不知在说些什么。

“别说话，否则就会被他们发现。”王洵在后牢牢地搂住她纤细的腰，用气音说。

裴蓁蓁只能提着裙追上去：“王洵，你快说，是哪儿！”

“这样啊…”王洵若有所思，“我想我知该去哪儿找人了。”

羊府一隅，这里满了桃树，天气渐渐回，桃也不再繁盛如樱粉的云。

“不错，你能找到他？”虽然不知王洵是吃错了什么药主动帮忙，但裴蓁蓁乐得省些力气。

江风池只觉得心中酸涩，哪有说的那么轻松，为人仆，命都不得自主，何况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