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渊一当先，手中献宝般地捧着什么凑到裴蓁蓁床边：“蓁蓁，你看！”

他双亮晶晶的：“这是我们一起去天宁寺为你求的平安符！”

回想在天宁寺中死赖脸拽着住持僧袍磨泡要人一个特大号

裴蓁蓁地垂下了眸。

“别人都是一个人叩拜，我们可是三个人一起去的，我让那老儿...嗯...住持给我包了个大的！”裴清渊得意。

之后的话不用再多说，李明翘也明白她的意思。

“明日你带上我亲手的云片糕，去探望她。”张氏摸摸女儿的，“她受了伤，你这个好妹的，当然要前去探望才是。”

没安静一会儿，门帘晃动，裴清渊、萧云、萧云珩三兄弟就闯了来。

“以前白芷要哄好久女郎才肯喝一呢。”她笑得眉弯弯，脸上带着一稚气。

他后，萧云、萧云珩兄弟不忍直视地捂脸。

李明翘答不来，她只能无助地噎着。

繁缕...

这动静实在不小，裴蓁蓁和繁缕齐齐看向门。

她让繁缕将之前自己从书房取来的书拿过来，翻到之前看的那页继续读起来。

只是握着书卷的裴蓁蓁看了两页，又不由神起来。

“就算你厌恶她，也要等她对你没了利用价值再说！阿翘，她不会永远是裴家女郎，你也不会永远是裴府门客的女儿，到那时候...”

她抓起李明翘的衣袖：“你知细布在洛城是多少钱一匹么？你知我们用的饭又要多少钱么？你我两个弱女，离开裴府如何谋生，你又想过么？！”

洛城破那一日，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同她换了衣裳，以裴家女郎的份被匈人带走。

洛城破那一日，她被所谓的亲人抛下，是这些自幼伴她长大的侍女，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条命。

*

张氏冷下脸：“离开裴家？”

繁缕见她神尚好，便没有多说什么，将药碗收下去之后，拿来自己的绣筐，坐在裴蓁蓁床边打络。

抹了一把泪，她带着泣音：“阿娘，我明白了。”

裴蓁蓁着饯，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裴蓁蓁有些讶然，她放下书卷，目光扫过三个少年，他们的衣摆上都沾上了尘土，似乎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那些胡人要折辱的，是裴家的裴衿，是河东裴氏女郎这个份，不过是个小侍女的繁缕，本不该遭遇这些。

本来该死的，是她。

裴蓁蓁摇摇：“白日睡得够多了。”

没过多久，听说她被赏赐给一个匈勇士，因不堪受辱，用匕首刺了那个匈人的膛，而后一把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

看着裴蓁蓁一气喝下褐的药，繁缕赶递上饯：“女郎真厉害，这么苦的药喝下去眉都不皱一下。”

裴蓁蓁拿起那枚平安符，对比之前裴清黎送来的那枚，怎么...好像大了儿？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繁缕接过药碗放在一边，又问。

张氏住李明翘的肩膀：“无论你有多讨厌裴衿，你都要牢牢跟在她边，她的好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借着她嫁世家！”

府中客居。

她微微挑眉，直接问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