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上离尼很远，没有听到他叫喊的人们，也多少察觉了天上之人似乎在和地上的谁对话。他们张地听着，渴求着一线生机。

他的父母绝望地在门。

周边屋里的人都听到了尼的喊声，他们惊恐地看着屋外的他，觉得下一刻他就会被雷霆劈成焦炭。有些人甚至难以忍受地闭上了，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么多了，在如此艰辛的环境下，努力活到了现在，自己最宝贝的就只有自己的老婆孩了。

反正都要死了，尼不在乎了，他呐喊着，宣着自己的情，将以前从来不敢说的话，统统倾泻来：“我从一生就被教导着不要反抗，要相信山神大人，要相信神司大人，要虔诚，要不畏惧牺牲！我到了！我的未婚妻去年被选为人祭，我甚至没有挽留她，笑着目送她离去了！现在你才来说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凭什么！为什么你以前不来！你从来没有帮助过我们！凭什么要惩罚我们！”

哪怕活成这样，他们也想活啊！不然早自杀去了，谁会继续忍下去！？就是想要活，所以才忍受了这一切啊！

这太可怕了！

约翰疯狂奔跑着，在心中呐喊。

……雷声停了一瞬。

是的，现在的生活确实很糟糕，累死累活一年，不只赚不到钱，有的时候反而要倒贴钱，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生活啊，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的，谁会去思考梦想、价值之类的呢？大家这么累，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前的光景了，最希望的就是收成稍微好一，碗中可以多一油星，没别的了。

尼也是害怕的，他被母亲搂在怀中，瑟瑟发抖，但害怕的同时，他又有难言的愤怒之情。他推开了母亲，冲家门，对天上的人喊：“这怎么是我们的错！这怎么是我们的罪孽！都是神司欺骗我们！”

地上有人跪了下来，不停祈祷忏悔；有人焦急地在屋中走来走去，惊恐自己即将迎来死亡；还有人抱着家人，哭喊哀嚎。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天哪，天哪，就算要我死了，请放过我的孩吧！她什么都不知！她什么都没有！至少她是无辜的！天哪！圣女在上！！放过她吧！！

“我凭什么要帮助你们？或者说，神凭什么要帮助你们？”天上的人像是在反问尼。

天上的人微微侧了一下，虽然那个人很大，她低的时候仿佛在看所有人，但尼觉，她现在正看着自己。

但现在！他们知了！神啊！竟然如此令人畏惧！完完全全主宰着他们的生死！他们对神而言，就只是地上的蝼蚁！这么渺小！！

这太可怕了！

山神教势力那么大，他们还有武，他们侍奉着神明，好像从第一开始，他们就有别于平民们，他们是在上的天赐之，现在怎么可以责怪平民不去怀疑呢？

尼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应该会是第一个死掉的人吧，他就要死了！

对这些平民来说，每年最大的事，也就是神司来村里选择人祭的事情了，大家都没有亲见过山神，只有神司神卫，还有肯定已经死掉的人祭见过！他们完全想象不来神是什么样的！

天上之人还在说话：“你的人生是你在过，和神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