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急事，我又被叫回来了。”萧邺辰连公文包都没放下，径直走到李登面前，认真地说，“你哥醒了。”

李登立心提了起来，问：“他代了吗？”

着，陷了沉默，长发从耳边垂下，遮住了他的侧脸。

李登一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主动说到洛昆，一时语无次，“看上去我现在好像很奇怪，之前没注意到，但是真的和你关系很好，你也很清楚他的事……”

看上去很奇怪的东野赐，常常被事务所的人开玩笑叫大师，李登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起哄叫，于是他顺着东野赐继续开起了玩笑，“要说糊，没人比东野先生更会糊，明明是个日本人，偏偏这么会说，业主一门就开始端茶，那个鞠躬都九十度了……”

说着，东野赐的手从被单中伸，握住了李登的手，接着他说：“一开始的话，我也想去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事。但我上就想明白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把控不了铁游，把握不住事态的发展，更何况还有洛昆参与，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了。”

“在你里，我很蠢吧，不像洛昆先生那样，什么都尽在掌握之中。”

东野赐不甘示弱，“要说大师，难不是小总吗？坐一天什么图都有了，这不是建筑，简直是玄学。”

“没有，他是他，你是你，为什么非要比较呢？”

“那我的内心，好的坏的，你都知了吧。”

“不是，为什么现在是你在生气？”

“大师！有你在这，一周就能完一个case，怕什么？”

“年后太快了！多养段时间吧，你的伤能好这么快吗？”

正当两人互相调侃着对方时，门突然响起敲门声，应声来的居然是萧邺辰。

东野赐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像他一贯以来温柔地呵斥：“小总！我建议你回去翻翻任务书，也不瞧时间节都过了多少了，要是想歉，就加班加把图赶来先，要是我是你上设计课的老师，再不图你这都挂科了。”

隔着那层乌黑的发帘，这回换李登尴尬了，　两只手抓着，随便说了几句话缓解气氛，“看上去东野先生还有许多我不知的事，什么时候能跟我说说就好了。”

“邺辰，你不是回去了吗？”李登问。

萧邺辰摇了摇，“不，他疯了。”

“别说他了。”东野赐微笑着打断了他，说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次学校的case，不能再拖了，再拖都换事务所了，等我伤好就启程去乡下，大概要等年后了，没意见吧。”

又是一阵沉默，李登盯了一会病床被单上白的褶，脆伸手掀开了东野赐的发，替他拢到了耳后，不依不挠地问：“你很失望吗？那天，你宁愿和邺辰说要去冒险，也不想和我说实话吗？就这么想当这个英雄，让我捧着你的骨灰回日本，给你的爸爸妈妈吗？”

东野赐惊讶地转过，看着他的脸，因为着急脸上的肌微微发抖，不由笑了起来，“不撒谎的话，是有。”

他低低的声音从发帘后传来，“每个人都有跟表面不同的一分，而跟别人，就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暴给别人，至于能不能接受，则是对方的事了。”

“什么大师？甲方糊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