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说不过他，脆不跟他争了，拿起便签写起了药方，写完后吞吞吐吐问他：“哥，你怎么回上海了……还有那个、那个人，我今天看到他在急救……”

铁游抢过唐棠的笔，在他手心写下自己的号码，边写边对他说：“第二件事，在这个医院有个应该叫铁友栋的植人，你帮我留意一下。”

“这么有缘，给我捡冒发烧的药，我屋里有一老发烧，天天瞎叫嚷吵得人睡不着，今天给他喝才安静些。”

大冬天的冷风刮得，唐棠却了一汗，连坐在工位上时，秋里的两止不住发抖，他实在受不了了，脆走办公室，在医院门长椅的冷风中坐着。

梯门。同行的主任一把拉开他，等他们走后，主任又将他拉到角落里说：“那是万洲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咱们医院改制，投了不少钱，这医院有一大半都是人家李总的，别傻不拉叽地站在那。”

此时他更是方寸大，贼似的往两边看了看，生怕有人发现铁游和自己说话。

铁游伸手，了一把他的脑袋，大大咧咧地安他：“哭啥，小伙有胳膊有的。”

“我放了他，结果他又一脚踏火坑了。”

主任见唐棠脸突然变得灰白，关心地问：“怎么了，你也别想多，下次注意就好。”

“不行，生病就该来医院看，而我虽然学的是全科但就是半桶，他是老人，不能瞎吃药。”

铁游却大大咧咧，了声哨，清脆的声音从他嘴里扬起，“材生，在这上班呢！不是要去念书吗？”

啪的一声，唐棠手上的笔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松开手心弯腰去捡笔，这才发觉手心也满了汗，他的两只又开始抖动起来，盯着地面上的尘土，悲从中来，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就一下岗老，一没钱二没社保的，别人吃什么就给他开什么。”铁游顿了顿，眯着睛盯起了唐棠，　“这世上啊，只有一病，就是穷病。”

“不是，只是学校安排的见习。”唐棠解释，他心里也有许多疑问，还没等他开问，铁游先开了。

当他还在哭的时候，铁游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额，“胆比老鼠还小，当什么黑医生，真是的，我啥也不说，谁能找到你？”

“第一件事，是帮我盯住李琪的弟弟，有什么情况上告诉我。”

“放心吧，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哥，你什么都不会说，对吗？”

“什么事？”

“他是万洲集团老总的弟弟，你说得对，就算我之前报警又有什么用，我们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小蚂蚁，连这医院都是李总的，他家以前还是首富，这得多大的人才能搞他啊。”

唐棠向主任摇了摇，只说是自己是忽然不舒服，主任便让他上午去休息。

“我很害怕，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万一有人找到我怎么办？”唐棠哽咽，“不是在医学还是学校，一个科室主任、老师就能搞得人不好受，我还能怎么办？医学院是五年制，我很多其他专业的朋友已经毕业去工作了，连一个小组长都欺负人，还不是忍气吞声不敢惹他们，更别说那真正的上层人……哥，我摊上大麻烦了！”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意料外的不速之客现在他面前，看着环卫工人橙甲上一张黝黑的脸，他更惊讶了，立小声喊：“铁……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