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的黑狗一直蹭着李登的，正当他起台灯看书时，铁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机。

又过了一会，铁游突然吼了起来，听上去格外愤怒，“什么火车站？我看是他诈你，故意这么说的，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你？你别自己脚回还怪我。”

铁游一看那手机，立即皱起了眉，一言不发，飞速走了窑。

“大城市肯定很好。”玲听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失望地低下，“哥是城里人，友栋去城里打工也一直没回来，大伙都说城里到都是钱，一过去就回不来了。”

“哥画那么多好看的画，就是喜这里了？不走了吧。”玲问。

李登从来没这么恨过驴，急得指甲都抠了脚下的黄土中，耳边也蹭了一片土。等那驴终于慢悠悠地走过去，铁游已经挂了电话。李登正打算溜回去时，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当即吓了一冷汗。

听着这些话时，李登见玲的脸越来越差，正想反驳时，二却突然说了话。她的嘴已经憋去了，说的话却格外神，“他们男的那怂样，城里小看得上他？就那些男的，啥名堂都没来，就拿女的比来比去哩。”

“上海真的这么好？”

他们似乎爆发了争吵，李登贴着石，想要听到更多信息，不巧的是路边忽然传来驴被打后的吆喝声，将铁游的声音打，碎成了一个个音符，和驴的声音一样消失在了广袤大地上。

玲突然笑了起来，捂着嘴说：“说得对，长成那个样，也就俺瞎看得上他。”

两人离开井了屋，李登拆开一个包裹，映帘的是柯布西耶的新建筑英文原版书籍，再是空间结构与光线组合等一大堆资料书。电脑没有联网，李登只能叫铁游买一堆书籍回来。

还未等李登接话，一个带着巾的老婆婆坐在凉椅上摇着扇，嘴笑着说：“可不是吗，城里人有钱，村里挤着想去，就想搭上个城里小，吃香喝辣，不回乡里了力活了……”

“你一个人守着家也太难了，改日让你男人带你去上海玩，大城市呐，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哪都是平的，不用走路，一门坐火车坐汽车呢，就地下那火车，快得很。”

他表现得太过奇怪，急得连门都没锁，李登立放下手中的书，悄悄跟了去。黑狗也想去，被李登关在窑里。

铁游不接，那电话一直响着，直到铁游停下脚步，才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对电话那说：“李登确实已经死了，从楼上摔死的，被我们混凝土沉到了海底。”

李登远远看到铁游转过一面土墙，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才接起了电话。李登缩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几块大石后，刚好能听清铁游的话。

接着李登听到铁游那方陷了沉默，他想铁游在听对方的话，那个买凶杀人者，他竖着耳朵偷听，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

正说着，路上传来发动机的声音，铁游开着三车停到了他们面前。铁游看上去很开心，古铜的肤上动着笑意，他从车上拿了两个包裹走到李登面前，对他说：“你要的书我买了，回屋拆包裹去。”

李登抚摸着那绿叶的脉络，嘴角自然一丝微笑。

但是现在这个声音却异常温柔，对着电话那说：“玲，你收到新衣裳了吗？”

这声音压不是铁游日常的声线，反而是第一次自己那个白麻袋的声音，比他原本的声音更加低沉，像是从地下冒来的声音，勾起了他最的恐惧。

玲十分好奇地凑到了他的边，埋看着纸上画的东西，不知不觉了迷，肩膀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李登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僵地了，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先把这个窑完吧，嗯……就当是在工作，我喜工作。”

尽知第一次那人就是铁游，但那个恐怖而嘶哑的声音，李登就算死，都不会忘记。

玲歪着看向了李登，眨着一双圆的大睛，充满着希望。

李登在笔记本上正勾着草图，突然被她一问，糊地说：“地下火车？地铁吗？我也没坐过，不太清楚，不过既然那么多人坐，应该好的吧。”